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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定局(2/3)

"人。"老姜说,"谁能来,谁不能来,来了的怎麽安顿。"

底下跟了一串回覆,不算烈,可都是真心的。

一回碰,是个视频会。五格画面,叶正诚那一格在最上,着老镜,面前摊着一个本。

四个人分在四,一人一个,谁也没说这是商量过的。平台上也没人多想,只当是各凭本事,各投所长。

三天报名期一过,十一个委员会的名单,陆陆续续都定了下来。

"吵不来,怎麽办?"那个年轻人问。

"能。"叶正诚回,"谁也不认识,正好。发改委要的,就是哪一摊都不欠人情的人。"

只有老姜,报完了名,盯着手机屏幕上"移民人委员会"那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才把屏幕锁了。

小关报了治安司法委员会,理由栏里写的是:"规矩,得有人盯着。"

"技术的事,有的是人。"老姜说,低扒饭,"人的事,得有人盯着。"

"你一个搞技术的,"太太给他夹了一筷菜,"去人?"

饭桌上,太太问他报了哪一个。

只有发改委那一栏,还空着。

"那是什麽的?"

还有一位中年女人,姓贺,谁也不认识她。这几天的讨论里,她问过几回问题,每回都问得条理清楚,一二三四,问完了还附上自己的看法。她在跨国公司了很多年项目协调,报名的理由写的是:"各门要的东西都不一样,可是钱只有一份,时间只有一份。我的工作,就是让他们在同一张表上吵。"

他一开,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跟着报了。

叶正诚先冒了来。

罗文瀚在底下跟了一句:"这一条,记下来。往後有人问,就这麽答。"

"一回,定三条。"老人说,"一,咱们五个,哪一摊也不站。谁家的人情也不欠,欠了,就说来,这一回不那一摊的事。二,每回开会,记下来,记完了贴到平台上,谁都能看。三,咱们不拍板。咱们只把各摊的人叫到一张桌上,让他们自己吵一个先後来。吵不来,再说。"

有一位退修会那一年就在的老会众,七十多了,一辈没什麽专门的手艺,在他们那条街上,调解过不知多少回邻里的纠纷。他报名的理由写的是:"两家吵架,我去喝茶。喝完了,就不吵了。"

一个跟上来的,是苏雅心。她前一天夜里才从悉尼飞回来,在机场的长椅上报的名。

半天没人接。

"移民人。"

阿又把那一条规矩在平台上重申了一遍:发改委,就不能再挂在别的委员会名下。这是唯一一条不能兼的。

还有一个前几天在留言区帮着维持秩序的年轻人。他说:"我什麽手艺也没有。会会议纪要,打字快。"

叶正诚看到这一条,回了一句:"贺姊妹,这一句写得好。"

"这件事是我提的。"他写,"总不能提完了,让别人去扛。我这几天想过,我这个人,说好听,是压得住场;说难听,是哪一都不站。这些年也没攒下什麽手艺,倒是攒了一谁跟谁能说上话的本事。这一摊,兴许适合我。"

了这一个。理由栏里写的是:"留痕,自保。"

谁都看得来,这是个不讨好的差事。哪一摊都得罪得起,哪一摊的好也捞不着,还得把自己本来想报的那一行放下。

老姜,姜文博,报了移民人委员会。这一摊往後要的,是甄别,审,再往外拉人。他在留言区只写了一句:

她回:"叶长老,这一千八百个人里,我谁也不认识。我先生报了农业,我是跟着他来的。这样的,能吗?"

"先这麽定。"叶正诚写,"往後各摊闹起意见,谁也别憋着,直接找我们。人不够,再添。"

"这一行我熟。人上一百,形形,我在东北那些年,见得多了。"

"我原来想报卫生,或者教育。"她写,"想了想,我这个人,替过日的人说话,在哪一摊都得罪人。不如去一个本来就得罪人的地方。"

留言区静了一阵。

"那就接着吵。"叶正诚说

他太太在厨房里喊他吃饭,喊了两声。他应了一声,把手机扣在茶几上,起去了。

几个人凑在一起,一数,五个:叶正诚,苏雅心,那位老会众,那个年轻人,还有贺女士。

老孙去了金委员会。他在理由栏里写:"过十几年生产,钱从哪儿来、到哪儿去,我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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