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时间只能推估。」
「标注区间。」
「死因,高处坠落造成多处创伤?」
「等监识结果。」
「好。」
新人坐在旁边,看着那份上午还几乎全空的资料。
「所以他为什麽连自己怎麽死的都忘了?」
周禾正在收符:「死太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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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也会忘?」
「人活着都会忘,鬼为什麽不能?」
新人想了想。
好像有道理。
谢临川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他坐在另一边,把今天所有调查纪录重新核了一遍。
直到确认没有遗漏,才按下储存。
霍庭生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在门口。
「查完了?」
「差监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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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天应该能补送。」
谢临川抬眼:「线上送。」
霍庭生挑眉:「怎麽,明天不亲自下去?」
「没有移交需求。」
「哦。」
那个「哦」拖得有点长。
谢临川看着他。
霍庭生一脸无辜。
「我只是感叹跨部门合作效率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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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组长辛苦。」
谢临川合上电脑:「下班了。」
「才四点半。」
「今天外勤。」
「我们没有外勤提早下班制度。」
谢临川已经拿起外套:「那你扣。」
霍庭生:「……」
旁边几个人集体低头。
没人敢笑。
直到谢临川走出办公室,霍庭生才慢慢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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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太惯着他了?」
周禾:「您问我们?」
「嗯。」
「不敢回答。」
「很好。」
晚上六点十九分。
医院走廊已经安静下来。
护理站的人看见谢临川,只抬头打了声招呼。
「今天比较晚。」
「有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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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状况很稳定。」
「嗯,谢谢。」
这段对话已经重复过很多次。
久到彼此都不需要再多说什麽。
谢临川推开病房门。
里面很安静。
窗外最後一点天光落在床尾,监测仪器规律地发出细微声响。
床上的人依然没有醒。
他走到床边,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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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说话。
直到窗外的光彻底暗下来,他才像平常一样,开始说今天发生的事。
「今天去地府了。」
没有回应。
「她又说我应该多陪陪你。」
谢临川停了一下。
「还说,你如果知道我天天去看别的女人,迟早会跟我分手。」
监测仪器依旧规律地响。
他低下眼,牵起床上那只安静的手,轻轻的摩挲。
「你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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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有人回答。
谢临川等了一会儿。
自己先笑了。
很淡。
「我不建议。」
他伸手,把她滑到一旁的被角重新整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