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不是?」
林子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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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救护车?」
还是不是。
「学校?」
没有。
「家长?」
依然没有。
沈渡岸已经知道答案。
「你们打给了那个老师。」
林子晴点头。
3
十七年前。
五个被突如其来的事故吓懵的孩子,站在後山。
有人哭。
有人一直喊周明哲的名字。
有人说要报警。
也有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麽。
最後他们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总是告诉他们——
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找他的人。
电话接通。
3
几个孩子七嘴八舌地说着。
说明哲跟来了。
说出了意外。
说他们不知道怎麽办。
电话那头的人很安静。
甚至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冷静。
「别害怕。」
那个声音说。
「你们没有错。」
孩子们哭着。
3
没有人回答。
「这些事一开始跟你们就没关系吧?」
「是你们叫他来的吗?」
「不是。」
「是你们推他下去的吗?」
「没有。」
「只是意外……」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然後依旧用那种温和得令人安心的语气说:
「那不就对了?」
3
「你们都还是学生。」
「成绩这麽好,未来还有很长的路。」
「如果现在把事情闹大,学校会怎麽看你们?」
「父母呢?」
「警察呢?」
「万一所有人都觉得是你们害死他的呢?」
没有人说话。
恐惧却在一句一句话里,慢慢有了形状。
「你们只要说,没去过後山就可以了。」
有人哭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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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有其他人看到你们去吗?」
五个孩子愣住。
没有。
至少他们不知道。
「那就没事了。」
电话那头轻声说。
「看到的人,已经死了。」
病房里没有人说话。
窗外天色还亮着。
3
走廊偶尔有人经过。
推车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清晰得有些刺耳。
陈柏宇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抬手擦掉。
又掉。
「最後他跟我们说……」
沈渡岸看着他。
陈柏宇声音已经哑了。
「别害怕,你们没有错。」
「神会宽恕你们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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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也会陪你们一起渡过。」
程野皱起眉。
「可是他前面才说你们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