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足够让很多东西变得面目全非。
当年的後山入口早已被封死。
原本那段破损的围栏被拆掉,换成更高的铁网,边缘爬满藤蔓。学校为了防止学生再往山里跑,甚至在旁边立了一块褪色的警告牌。
禁止进入。
程野站在牌子前看了一会儿。
「我们现在算擅闯吗?」
沈渡岸从他shen边走过。
「有申请。」
「哦。」
程野跟上。
「那没事了。」
谢临川走在最前面。
拿出校方提前给他们的钥匙,打开了侧边的铁门。
门锁很久没有动过,拉开时发出一声刺耳的moca声。
後面几个人同时停了一下。
沈渡岸回tou。
没有人说话。
林子晴望着门後那条几乎已经被杂草吞没的小路。
十七年前,他们就是从这里出去的。
那时候没有铁门。
也没有警告牌。
只有一段坏掉的围栏。
几个十几岁的孩子排着队钻出去,还嫌前面的人走得太慢。
周明哲跟在最後。
他甚至不是来zuo作业的。
只是看见他们几个鬼鬼祟祟地离开教室,好奇地追了上来。
「走吧。」林子晴先踏进去。
其他人陆续跟上。
陈柏宇tui上还打着固定支ju,走得很慢。
他本来不适合来。
但当沈渡岸问他要不要留下时,他只说了一句。
「我要去。」
没有人再劝。
後山比记忆里更难走。
十七年前还算清楚的小路,如今只剩下一点模糊的痕迹。
许佳颖一路都在看周围。
「以前这里是不是有棵很大的树?」
吴承翰抬tou。
「哪里?」
「那边。」
「我不记得。」
张育诚往她指的方向看。
「好像有。」
程野也看了看。
「现在也有很多。」
许佳颖:「……」
程野立刻闭嘴。
沈渡岸从旁边经过。
「ting好的,至少知dao什麽时候不该说话了。」
「……」
谢临川在前面停下。
「是这里?」
几个人跟着停住。
面前是一片稍微平坦些的空地。
张育诚看了一圈。
「不是。」
「还要再往里面。」
林子晴却皱起眉。
「我记得没这麽远。」
「以前围栏的位置也不一样。」
许佳颖指着右侧。
「我们那时候好像是从那边过来的。」
几个人开始争论。
十七年的记忆显然没有他们在警察笔录里表现得那麽可靠。
哪棵树还在。
哪块石tou以前就有。
从围栏走到那里究竟花了多久。
没有人能说得完全一致。
沈渡岸没有cui。
她只是跟着走。
直到陈柏宇突然停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
「……这里。」
其他四个人也安静了。
没有人问他为什麽确定。
有些地方,即使十七年没有回来,shenti还是会比记忆更早认出来。
张育诚慢慢走上前。
原本杂luan的脚步声一个接一个停下。
程野正准备往旁边让。
「别动。」谢临川忽然开口。
程野的脚停在半空。
「……我?」
「嗯。」
「我踩到什麽了?」
「还没有。」
程野默默把脚收回来。
「那就好。」
谢临川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草丛里。
一块不起眼的石toulou出半截。
上面都是泥。
再往右。
更远一些的树gen旁,也有一块。
十七年风chui雨打,泥土堆积,植物生chang。
那些东西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可位置还在。
谢临川只看了片刻。
「这些是你们放的?」
许佳颖愣住。
「什麽?」
谢临川指了一下。
她顺着看过去。
很久,才慢慢睁大眼睛。
「……好像是。」
张育诚皱眉。
「你怎麽知d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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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
谢临川往前走了几步。
没碰任何东西。
只是看。
沈渡岸站在他shen後。
「什麽位置?」
「阵。」
几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程野也往地上看。
看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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