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快速地奔驰在铁轨上。
车lun与铁轨moca,发出规律的声响。窗外的景色不断向後闪过,远chu1的山川、河liu、农田与城镇,像是一幅永远不会停止移动的画。
玛莉坐在窗边,目不转睛地望着外面。
她从未想过,原来移动可以是一件这麽有趣的事情。
在学校里她曾经学过火车的运作原理。知dao车lun如何透过与铁轨之间的接chu2维持方向,也知dao蒸汽机如何将热能转换成机械动力。
她甚至能够计算,在不同速度与坡度下,列车需要多chang的距离才能停止。
可是直到现在,她才真正理解为什麽人们愿意花这麽多时间与资源,发明一zhong能够载着许多人前往远方的机械。
因为窗外的世界实在太美了。
铁路穿过一座又一座山丘。
有时候她会看见农夫站在田里工作;有时候,会看见一群孩子在远chu1的小路上奔跑。
列车经过河liu时,桥梁底下的水面映照着yang光,随着水liu形成无数细碎的亮点。
玛莉将脸靠近窗hu。
「原来河liu是这个样子啊……」她轻声说dao。
她知dao河水为什麽会liu动,也知dao不同地形如何影响水liu的速度。
可是她从来没有真正看过河liu。
更没有想过,当火车从桥上经过时,河liu会以这麽快的速度消失在视线之外。
她忍不住回过tou。
可惜,河liu早已被甩在後方。
「真可惜。」
玛莉有些失望。
但很快窗外又出现了一片新的风景。
她突然笑了。
「不过这样也很好。」
她重新坐回位置。
在小桌子上,摊开金送给她的笔记。
书页上已经写满这段时间的故事。
玛莉拿起笔,思考今天应该记录什麽。
她先写下日期,然後停顿了一会儿。
「今天,我离开了ma修和金的家。」
她一边念,一边缓缓书写。
「现在正搭乘火车,准备前往阿波利港。」
写完後,她抬起tou。
列车依旧快速向前。
远chu1的草原已经被树林取代。
她想起离开前,ma修站在月台上向自己挥手的模样。
还有金最後的拥抱。
那些事情明明才刚发生不久,现在回想起来,却已经像是很久以前的回忆。
「不知dao他们现在在zuo什麽呢?」
玛莉托着脸颊。
或许ma修已经回到牧场,正在照顾羊群。
金可能正在厨房准备午餐。
阿布或许又穿着那件羊mao外tao,在草地上到chu1奔跑。
她忍不住笑了。
只是笑着笑着,心里又出现一点难过。
「如果我没有离开……」
她望向窗外。
「现在应该还在牧场帮忙吧。」
那样的生活其实也很好。
每天早晨起床,和金一起准备早餐,再跟着ma修到牧场工作。
傍晚时,坐在yang台上欣赏夕yang。
夜里,则可以看着满天星空,记录一天的见闻。
她很喜欢那样的生活。
可是,她最後还是选择了离开。
「这个决定真的是对的吗?」
玛莉低tou看着笔记。
如果去了弥索西亚,却没有找到自己想知dao的答案呢?
如果一路上遇到危险呢?
又或者,她其实gen本不需要离开牧场,就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她想了一会儿。
不过没有答案。
「真奇怪。」她喃喃自语。
「明明是我自己决定的事情,却连这个决定是不是正确的都不知dao。」
在学校里,她很少需要zuo出真正重要的选择。
每天什麽时候起床、吃饭、学习,甚至什麽时候熄灯,都早已安排好。
到了牧场,虽然开始拥有更多自由,但生活仍然有固定的节奏。
ma修需要照顾羊群。
金需要准备食物。
而玛莉只需要决定,今天想学习什麽事情。
但是离开牧场,是她第一次真正替自己决定未来。
没有博士告诉她应该怎麽zuo。
也没有任何一本教科书写着正确答案。
她只能依照自己所知dao的事情,zuo出判断。
而当决定真正执行之後,她才发现另一件事情。
自己已经无法同时选择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