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真的遇过这种事情吗?」
费恩看着窗外。
费恩想了想,回答:
「不是完全一样的事情。」
他伸手摸了摸桌上的图纸。
「但我见过一些人,在很短的时间里,必须做出可能改变别人一生的决定。」
玛莉安静地听着。
「有些人做对了。」
费恩停顿了一下。
「有些人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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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麽知道谁做对、谁做错?」
「这又是另一个问题了。」
费恩笑了笑。
「有时候,我们只能根据最後的结果来评价一个选择。」
「嗯。」
「但如果一个人做了很不合理的决定,最後却因为运气好而没有发生坏事,那就代表他的决定是正确的吗?」
玛莉想起认识阿布的那一天。
她在山坡上把阿布误认成羊。
却刚好猜对山坡後面真的有羊。
当时马修问她,究竟算不算真正知道那里有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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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费恩似乎也在问类似的问题。
只是这一次,答案关系到的不再是羊群的位置。
而是人的生命。
「好像……不能这样说。」玛莉慢慢回答。
「因为结果正确,不代表做出决定的理由也一定正确。」
费恩点点头。
「是啊。」
他将图纸重新摺好。
「不过,我们也不能因为一个选择最後造成了坏结果,就直接认为做出选择的人一定是坏人。」
玛莉低头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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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
「因为在做出选择的那一刻,他可能根本不知道後来会发生什麽。」
玛莉想起了自己在决定要前往弥索西亚时的那天晚上。
离开牧场时,她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麽。
今天请服务生推荐午餐时,她也不知道最後会吃到什麽。
以及在学校面对黑暗的走廊时,她也不知道是否要往前。
只是那些选择就算不如预期,最多也只是让自己感到失望。
但如果牵涉到其他人的生命呢?
如果做错决定,就可能永远无法挽回呢?
她望着费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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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嗯?」
「有时候即使很努力思考,也还是有可能做错选择吗?」
费恩看着她,最後,缓缓点头。
「是的。」
玛莉低下头。
她突然觉得原来拥有选择的自由,并不只是令人开心的事情。
因为选择也意味着责任。
而有些责任,似乎比她想像中沉重得多。
午後的阳光逐渐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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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离开平原,开始沿着山谷行驶。
两侧的山坡变得陡峭,铁轨偶尔穿过短短的隧道,窗外的景色也随之在明亮与黑暗之间交替。
玛莉与费恩道别後重新回到包厢。
她将笔记摊在桌上,试着记录刚才与费恩的对话。
「五个人与一个人。」
她写下这几个字,接着停顿了一下,又在下面画出两条分开的铁轨。
一条上面有五个小圆圈。
另一条上面只有一个。
她看着那张图,觉得自己似乎还是不太喜欢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