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它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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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一会儿。
「听说有一年,海上发生很大的风暴。许多船都不敢出港,只有忒修斯号的船长坚持出去找那些还没回来的渔民。」
玛莉停下手中的餐具。
「然後呢?」
「後来真的救回来了几个人。」
老板笑了笑。
「从那之後,那艘船在附近就更有名了。」
「原来如此……」
玛莉看向窗外。
她突然觉得,那艘原本只是看起来很特别的古老帆船,好像变得更加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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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她想起昨天的疑问。
「那艘船不是已经换过很多木板了吗?」
「是啊。」
老板点头。
「不然怎麽可能用了那麽久?」
「那您觉得,它还是以前那艘船吗?」
老板愣了一下,笑了。
「你这个问题可真奇怪。」
玛莉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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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没什麽好道歉的。」
老板笑着摇头。
「只是我从来没想过这件事。」
她望向窗外。
「从我小时候开始,忒修斯号就叫忒修斯号。」
她想了想。
「到现在我都这把年纪了,它还是叫忒修斯号啊。」
「可是木板都不一样了。」
「那有什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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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笑着反问。
「我小时候和现在,也长得完全不一样啊。」
玛莉顿了一下。
老板继续说道:
「难道因为我老了、头发白了,就变成另一个人了吗?」
玛莉认真思考着。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这个……」
老板看着她。
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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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想太多,先吃早餐吧。」
玛莉看着餐盘,的确是有些肚子饿了。
「好的。」
她拿起面包,却忍不住再次望向窗外。
刚才的问题依然留在心里。
如果人的模样改变了,却仍然是原来那个人。
那麽一艘船呢?
如果它的木板、帆布、缆绳,甚至所有零件都被更换。
又是什麽让它继续成为原本的它?
玛莉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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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莉忽然笑了。
「看来今天又要写很多笔记了。」
玛莉沿着码头慢慢往前走。
早晨的港口与昨天晚上完全不同。
原本安静停泊的船只,有些已经升起船帆,准备离开;有些则正在装卸货物,甲板上不断传来工人们彼此呼喊的声音。
一名水手站在船桅旁,正将粗大的缆绳绕过木制滑轮。
不远处几名工人合力搬运着沉重的木箱。
玛莉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
她发现自己过去学过许多关於船只的知识,却很少思考这些船究竟是如何被制造、修理和维持运作的。
明明书本上早已介绍过船体的构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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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的来到港口之後,才发现那些被称作龙骨、肋骨、甲板和船桅的东西,原来都需要由人一点一点地制作出来。
如果博士来到这里,或许也会对这些事情感到兴趣。
只是他大概会先拿出一张船体结构图,开始向工人说明每个零件的名称吧。
想到这里玛莉忍不住笑了。
「早安!」
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玛莉回过头。
蕾娜正站在一座木制工作台前,手里握着一把刨刀。
「蕾娜!」
玛莉开心地向她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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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