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而眼前这名船长,则是告诉她海上并没有固定的道路。
「原来如此……」
她慢慢点头。
「那是不是代表搭船比较自由?」
欧文笑了。
「也可以这麽说。」
他停顿了一下。
「不过自由可不是只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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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
「因为没有固定的道路,也代表你必须自己承担迷路的风险。」
玛莉没有立刻回答。
这句话让她想起昨天的事故。
原来不同的选择,都可能伴随着自己无法完全预测的风险。
「欧文先生。」
她突然开口。
「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欧文看着她。
「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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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莉指向忒修斯号。
「您觉得这艘船,还是七十多年前的那艘船吗?」
欧文愣住了。
蕾娜站在旁边。
有些无奈地笑了。
「我就说吧。」
欧文看向她。
「什麽?」
「她昨天第一次看见忒修斯号就问了这个问题。」蕾娜笑着回答。
欧文安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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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像是想到什麽的哈哈大笑。
「原来如此!」
他看向玛莉。
「那你觉得呢?」
玛莉有些无奈。
「怎麽大家都喜欢反过来问我啊……」
欧文笑得更加开心。
「因为这是个好问题啊。」
玛莉看着他。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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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文抬头望向忒修斯号。
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得柔和。
「对我来说,它一直都是忒修斯号。」
玛莉眨了眨眼睛。
「即使所有木板都换掉了?」
「嗯。」
欧文点头。
「即使全部换掉。」
「为什麽?」
欧文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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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船身。
「因为我认识它的时候,它就叫忒修斯号。」
他看向玛莉。
「我年轻时第一次登上这艘船时,还只是个什麽都不懂的水手。」
「然後呢?」
「然後我就在这艘船上学会了许多事情。」
欧文笑了笑。
「学会怎麽掌帆、怎麽辨认风向、怎麽在暴风雨里维持航向。」
他抬头看向船桅。
「也在这艘船上遇见了许多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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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莉安静地听着。
「即便有些人现在已经不在了。」
欧文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
「但他们曾经在这里生活过。」
他轻轻拍了拍船身。
「所以就算木板换掉,那些事情也不会因此变得没有发生过。」
玛莉低头思考。
「所以您认为,让它成为忒修斯号的,不是那些木板?」
「至少不只是木板。」欧文回答。
「那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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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文看向她。
「你觉得一艘船最重要的是什麽?」
玛莉想了想。
「可以在水上航行?」
「嗯。」
「可以载人、载货?」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