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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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尔继续说道:
「所以就算影子改变了,也不一定代表原本的东西改变了!」
他停顿了一下。
「而且……」
诺尔将叶子从火光前方移开。
墙上的影子立刻消失。
「就算没有影子,叶子也还是在这里。」
影厅里一片安静。
维菈站在平台旁边,静静看着那名少年。
她突然想起,诺尔很小的时候,曾经问过自己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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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火熄灭了,外面的世界会不会跟着消失?」
当时,她只是告诉诺尔,火焰会重新点燃,所以不需要担心。
现在想想,那或许不是他真正想知道的事情。
因为他想问的,从来不是火焰会不会熄灭。
而是影子消失之後,那些影子所代表的事物,究竟是否仍然存在。
维菈慢慢低下头。
露出淡淡的笑容。
「原来如此……」她轻声说道。
「我好像也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那天晚上,诺尔没有立刻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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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影厅最後一排,安静地看着墙上的影子。
玛莉走到他身旁。
「还不休息吗?」
诺尔抬起头。
「玛莉。」
「嗯?」
「我在想一件事情。」
「什麽?」
少年看向影壁。
「我以前一直觉得,只要能够辨认所有影子,就等於认识了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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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莉慢慢坐下。
「嗯。」
「可是今天才发现,原来我只是学会了怎麽辨认影子。」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
「那些纪录还是很有用。」
「当然。」
玛莉点头。
「可是如果我只看那些纪录,就永远不会知道真正的树是什麽样子。」
他停顿了一下。
「所以我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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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莉看向他。
「嗯?」
「我们究竟是因为看见了东西,才知道它存在。」
他抬起头。
「还是因为东西原本就存在,所以我们才有机会看见它?」
玛莉愣住了。
她看着诺尔。
突然觉得,这个问题似乎比他今天提出的所有问题都更加重要。
「我想……」玛莉慢慢回答。
「至少在今天,当你还没有离开洞穴的时候,外面的树就已经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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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尔点头。
「嗯。」
「而且就算我们现在不再看着它,它应该也还会继续生长。」
「所以……」
诺尔想了想。
「世界不一定需要有人看着,才会存在?」
玛莉沉默了。
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也无法完全证明这件事情。
她可以相信,当自己离开牧场之後,马修与金仍然在那里生活。
也可以相信,当自己闭上眼睛时,眼前的树木仍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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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有人要求她证明,那些从未被自己看见的事情,究竟如何於自己的意识而存在……
她又该怎麽回答?
玛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过了很久。
才慢慢开口。
「我想是吧。」
诺尔看着她。
「只是想?」
「嗯。」
玛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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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还没有办法证明。」
少年想了一会儿。
接着笑了。
「原来如此。」
他重新看向影壁。
「那我想,我还有很多事情可以继续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