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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晚安,时遇(2/2)

此刻她站在他面前,个了不少,眉也长开了,可这撇嘴的样还如从前。

很多很多年前,她也这样冲他撇嘴。不想写作业,不想吃胡萝卜,不想睡觉,就把嘴一撇,睛瞪得圆圆的,说:“爸爸凶。”他每次都被她得没脾气。

沈时遇撇了撇嘴,抬睨他一:“难我还二十八吗?”

沈时遇颔首,她走在他侧半米,两人的影被路灯拉长。

周砚成看着她,片刻他说:“你怎么知。”

沈时遇呼一屏,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她把快递盒往前抱了抱:“我猜的。”

周砚成,他把酒酿端到桌上,坐在对面看她。

他站在台阶下,半张脸浸在灯光里,半晌才轻声说:“晚安,时遇。”

沈时遇说:“那下次我请你。”

路灯的光从斜上方落下来,把她翘起的睫和微微鼓起的腮映得茸茸的,他忽然就挪不开了。

然后周砚成抬起,望她一,像压着千言万语。

风起沈时遇鬓边的碎发,她往后掖了下,小半张素净的脸,半晌才轻声说:“周砚成,你知不知,你很不像十八岁。”

“是吗。”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回来的。

“东区堂今晚有卖酒酿。”他顿了顿,又像在找补,“听说不错。”

周砚成摇:“不饿。”

这个问题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可从他嘴里问来,沈时遇竟有接不住。

他穿着T恤,父亲穿着军装,可那份站在树下的样,竟和照片里的周砚成微妙地重合。

沈时遇吃得很慢,敛着眸,睫密,灯光明亮把她的廓照得柔和清晰。周砚成忽然觉得心里发酸,他缺席了她整整十年,从八岁到十八岁,中间什么都没有。

团招新现场。最后一张是偷拍的周砚成,他站在槐树下他手里攥着一摞表,侧脸被光照得廓。

沈时遇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张照片,父亲年轻时候,在队大约二十,也是这样站在树荫下,手里拿着什么文件,侧脸冷。

沈时遇的步不知不觉放慢了,她原想从路的另一侧过去,可那人刚好抬,看见她了。

到了东区堂二楼,周砚成上前,买了一碗酒酿,沈时遇要付钱,他已经扫码付了。

“还没。”

他轻笑一下,却像是突然鲜活起来。沈时遇没想过他会这样笑,心突然酸得发胀。

直到周四傍晚。她抱着快递回宿舍,走上林荫时,看见前面的长椅上有个大的男生穿着黑运动外,短发利落,是他。

“谢谢你请我吃东西。”她的声音很低,被夜风得有飘,“周砚成……晚安。”

这之后的两天,她上课,去堂,泡图书馆,偶尔在校园里遇见育学院的人,总没有周砚成。

“你也不像。”他说。

她懊恼得扶额,觉得自己总是异想天开。

话,她自己先怔了。这语气带没来由的嗔,像对着谁撒一样,沈时遇飞快地别开,耳尖在暮里烧起来。

周砚成没拆穿她,站起,路灯在他肩后开他问她:“吃饭了吗?”

“那倒没有。”他别开脸,笑容慢慢收敛,“要不要去尝尝那家酒酿。”

“你这两天没去场。”她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走堂时,夜已经了。路灯把两个人的影铺在地上,到宿舍门,沈时遇停下转看着他。

“我请你。”他说。

沈时遇抬,撞上他的目光。那目光邃,她了嘴角,随意:“你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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