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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门缝下的秘密纸条,澄清汤底融化了王牌的防线

八月四号,早上六点四十分。

何思涵在宿舍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tou旁边多了一张纸条。是从门feng底下sai进来的,对折再对折,边缘还用胶带贴了一个小蝴蝶结。

她打开纸条。上tou是一行歪歪扭扭的mao笔字:

「今日菜单:番茄牛尾澄清汤。zuo法:牛尾先tang後冲,冷水下锅,文火六时辰。杜仲九克、续断九克。番茄三斤,洋葱两颗,芹菜一把。姜三片。米酒一小匙不影响酒测,已挥发。」

落款:「陈宏发。附注:灶神说今天适合端汤给那个手受伤的选手喝。」

何思涵看着那行「米酒一小匙不影响酒测,已挥发」,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她翻到纸条背面,用红笔在底下写了一行字:

「收到。附加条件:汤的钠han量必须低於每百毫升一百二十毫克,钾han量高於每百毫升八十毫克,普林值低於——」

她停笔,想了想,把这串条件划掉,改成:

「附加条件:童坤贤要喝完,不准剩。」

然後她把纸条对折,从门feng底下sai回陈宏发宿舍——他的房间在走廊尽tou,同一排学员楼。

六点五十五分,陈宏发打开门,捡起纸条。看到那个「不准剩」三个字的时候,他对着纸条傻笑了五秒钟,然後被路过的阿明撞见。

「阿发,你在看什麽笑得那麽爽?」

「没、没有。」陈宏发把纸条sai进口袋,「灶神今天给我出功课。」

早上七点半,後厨。

王金火看到陈宏发把一整只牛尾搬上调理台的时候,眉mao挑得比平常高了三公分:「少年仔,今天要办桌喔?」

「没有啦,王师傅,这是——」

「我知dao,」王金火打断他,瞥了一眼站在旁边拿磅秤和笔记本的何思涵,「昨晚半夜厨房那个火光是你们两个吧?」

陈宏发和何思涵同时僵住。

「我三点起来上厕所,看到厨房有灯光。」王金火点了一gen菸,慢条斯理地抽了一口,「本来以为是老鼠,後来看到是两个肖年仔在里tou煮东西。想说应该是灶神有jiao代,就回去睡了。」

他吐出一口烟,看着那只牛尾:「这只牛尾买得不错,rou厚、jin多,炖汤刚好。阮以前在高雄办桌,牛尾都拿去卤,可惜了。」

陈宏发眼睛一亮:「王师傅,你要不要教我卤牛尾?」

「你先把你那锅清汤炖好再说。」王金火把菸di按熄,「今天这锅如果少年仔肯喝,我卤一锅牛尾请你吃。」

於是那天早上,後厨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画面:实习营养师何思涵拿着计时qi和温度计守在砂锅旁边,每十五分钟记录一次汤温和酸硷值;厨房助手陈宏发拿着大汤勺在旁边待命,随时准备撇浮沫。两个人pei合得像已经一起煮了十年菜。

十点五十分,汤炖好了。何思涵测试了最後一lun数据:钠han量九十七毫克/百毫升、钾han量一百零三毫克/百毫升、总热量每百毫升四十二卡。全bu符合标准。

「过关。」她把数据写进笔记本。

十一点半,bang球队员走进餐厅。童坤贤照例最後一个到,右手肘的冰敷袋刚拿掉,手臂上还贴着一大片透气胶带。他走到出餐口,看到今天的汤锅里是清澄透红的汤zhi,跟过去一个月喝到的浊白大骨汤完全不一样。

「这是什麽?」他皱眉。

「番茄牛尾澄清汤。」何思涵语气平稳,「低钠、低普林,han有天然胶质与电解质。热量——」

「我问的是,」童坤贤打断她,「这谁煮的?」

何思涵愣了一下:「陈宏发煮的。」

童坤贤看了出餐口後面的陈宏发一眼。陈宏发正在装汤,手抖了一下,汤勺差点掉进锅里。

童坤贤端起餐盘,走到老位置坐下。他用汤匙舀了一口汤,凑到嘴边闻了闻——没有刺鼻的药味,只有淡淡的番茄酸香和牛rou鲜味。他喝了一口。

然後他没有停下来,一口接一口,把整碗汤喝完了。他又夹了一块汤里的牛尾rou,嚼了嚼,吞下去。接着扒了两口糙米饭,pei着汤里的番茄块一起吃。

何思涵站在出餐口旁边,拿着记录夹的手微微发抖。她转tou看出餐口後面的陈宏发——他也在看童坤贤,jin张到整张脸都绷jin了。发现何思涵在看他,他赶快低tou假装ca调理台。

童坤贤吃完最後一口,把空碗放回餐盘上。他没有说话,站起来,端着餐盘走到回收台,汤碗放进碗篮,筷子放进筷桶。然後他走过何思涵shen边,停了一步。

「明天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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