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七号,上午十点,膳食bu会议室。
会议室很小,只有一张chang桌、六把椅子、一台会转但不会冷的冷气。墙上挂着白板,白板上写着上个月的满意度调查——「菜色多样xing:六十三分。口味:五十八分。分量:七十一分。」
何思涵坐在chang桌一端,对面是bang球队总教练陈大威、防护员小刘、ti能教练张志豪,以及膳食bu主任林正雄。陈宏发站在会议室外面,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往里看——他本来没资格参加这zhong会议,但何思涵要他「在门口待命」。
「何同学,」陈大威把一份报告推过桌面,「这是童坤贤上个月的ti能检测数据。ti重掉了两公斤,ti脂率降了一点五个百分点,但肌rou耐力测试——」他用手指敲了敲表格上一个红圈,「比受伤前退了将近两成。」
何思涵接过报告,快速扫描数据。她知dao这些数字——她每天晚上都在算。童坤贤的dan白质摄取量足够,热量也在标准范围内,但肌rou耐力就是上不来。
「他的手肘超音波显示,关节腔的发炎指数有下降,」防护员小刘补充,「但周围的肌rou群恢复速度比预期慢。我们怀疑是营养补充的效率不够——不是吃不够,是吃不对。」
「吃不对?」何思涵抬tou。
「就是……」小刘抓了抓tou,「他吃进去的东西,shenti好像没有好好xi收。可能是因为他吃得不开心。吃饭这zhong事,心情也有关系吧?」
ti能教练张志豪接着说:「童坤贤从受伤到现在三个月,每天面对的就是水煮jixiongrou、水煮花椰菜、水煮糙米饭。他前几天在牛棚跟我说,他现在看到jixiongrou就想吐。」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陈大威教练把双手搁在桌上,shenti往前倾:「何同学,我直接讲。再过三个礼拜就是世界盃决选名单公布。童坤贤是我们设定的先值之一,他的手如果恢复不了,我们整个调度都要重来。膳食bu是後勤单位,但後勤如果拖後tui,前线就打仗打得辛苦。」
他停了一下,语气终於放ruan了一点:「我知dao你很认真,数据zuo得很漂亮。但是——」
「但是数据不能吃。」何思涵接话。
陈大威挑了挑眉:「你知dao就好。」
「给我一周。」何思涵把报告收回桌上,翻开她的笔记本,「一周後,如果童坤贤的进食量和ti能数据没有改善,我自己跟学校申请终止实习。」
林正雄主任咳了一声:「何同学,不用这麽极端——」
「一周。」何思涵站起来,语气坚定,「但我需要一个条件。」
「什麽条件?」
「我要陈宏发全权负责童坤贤的餐点制作。从采购、备料、烹调到出餐,全bu由他主导。我只负责营养数据设计与检验。」
陈大威看了林正雄一眼,又看了小刘一眼。三个人jiao换了一个「这个实习生很敢」的表情。
「陈宏发是谁?」陈大威问。
「厨房助手,内门办桌世家出shen。他zuo出来的东西——」何思涵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选手吃得下去。」
「你确定?他只是一个助手——」
「我确定。」何思涵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地落在桌面上,「如果他zuo不出来,我跟着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