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外面,陈宏发贴在玻璃窗上的脸整个僵住。
他刚刚听到了什麽?全权负责?童坤贤的餐点?如果zuo不出来何思涵要跟他一起走?
他的心tiao突然变成一只在笼子里luan撞的麻雀。他蹲下来,抱着膝盖,对着走廊尽tou那台饮水机小声自言自语:「灶神啊灶神,这下真的玩大了。我阿爸办两百桌都没这麽jin张——」
会议室的门打开了。何思涵走出来,看到他蹲在地上,眉mao挑了一下:「你在干嘛?」
「我在跟灶神祈祷。」
「灶神在厨房,不在走廊。」
「祂法力无边,走廊也收得到。」
何思涵看着他,表情严肃了两秒,然後嘴角忍不住往上弯:「起来。我们有三天时间设计菜单,一周内要让童坤贤的进食量回到正常标准。」
「三天?」陈宏发站起来,「设计什麽?」
「续jin接骨系列。」何思涵翻开笔记本,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草稿,「杜仲、续断、黄耆、当归、枸杞、红枣——你家的手抄本上还有什麽?」
「还有川芎、白芍、熟地——」
「川芎活血,白芍养血,熟地补血。」何思涵飞快记录,「这些可以pei什麽rou?」
「牛rou、羊rou、jirou都可以。我阿公说以形补形,手受伤就吃牛尾、猪脚、ji爪——」
「猪脚太油,ji爪胶质不够。」何思涵打断他,「牛尾最好。dan白质han量高,脂肪可以用澄清法去掉。但牛尾单价不便宜——」
「我认识左营哈罗市场的rou贩,」陈宏发眼睛亮起来,「我阿爸以前跟他叫过货。牛尾可以拿比较便宜的价格。」
「好。」何思涵合上笔记本,「今晚十一点半,後厨集合。带你家的手抄本。」
「收到。」
两个人站在会议室门口,面对面。走廊的日光灯在他们touding嗡嗡作响,远chu1球场传来击球的「锵」声,隐约还有教练的吼叫。
「陈宏发。」
「有!」
「你刚才在门口偷听,应该有听到我说如果他zuo不出来我跟着一起走吧?」
「……有。」
「那你最好zuo得出来。」何思涵推了一下眼镜,语气平淡,「因为我的实习成绩不能毁在一锅牛尾汤上。」
她转shen走了。帆布鞋踩在磨石子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哒」声。
陈宏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肩上压了一整座内门紫竹寺。他举起右手,对着走廊尽tou的饮水机——他决定暂时把那台饮水机当作临时灶神——低声说:
「火德星君,弟子陈宏发发愿:如果这次能让童坤贤的手恢复,我请您吃三杯ji一只、麻油川七两盘、外加一锅当归鸭。拜托拜托。」
饮水机的加热灯刚好亮起来,发出「哔」一声。
「袮听到了对吧?」陈宏发双手合十,「袮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