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下礼拜?」
「原本是。听说要先拍宣传照。」
一个同学忍不住说:「不然我们换回旧图好了。真的来不及。」
没有人立刻反对。
知南看着桌上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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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纸板屋顶其实做得很仔细,窗户也都贴好了。只是底下那一层,已经不堪使用。
她慢慢开口。
「可以先用旧图应付老师。」
程叙看向她。
知南继续说:「反正只是进度检查,校庆再换新的。」
班长松了一口气。
「我觉得可以。」
程叙却说:「那明天老师看到的,不就不是我们真的在做的东西?」
知南抬头。
「我知道,可是我们真的做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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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先拿坏的去。」
「拿这个?」
「嗯。」
她看着那片翘起来的底板。
「你有没有想过老师会怎麽说?」
「有。」
「那你还想拿?」
程叙把手里的尺放下。
「我们要重做是事实。老师看见才知道我们还差多少。」
知南很想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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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怕做不好,只是不想把全班三个小时的努力变成老师眼里的一个笑话。
班长看着他们。
「你们先不要吵。」
程叙没再说话。
知南也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她自己把最上面那排房子移开。
「明天就拿这个去。」
班长愣住。
「你确定?」
「确定。」
她把底板翻过来,在背面写上几个字:材料不够厚,水胶造成变形,需改为可拆式底座。
写完,她又把今天试过的卡榫用袋子收好。
「可是我们要跟老师讲清楚,这不是做好了。」
昭昭看着她,叹了口气。
「好吧,至少不是空手。」
***
六个人最後只剩下四个。
班长去借较厚的板材,另外两个同学先回家,昭昭留下来做说明牌。知南蹲在地上,把拆下来的房子一栋栋排好。
程叙把翘起的底板放到旁边。
「今天先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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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南不抬头。
「你先走。」
「你还要做?」
「我想再量一次。」
程叙看着她,没动。
知南终於抬头。
「你不是要回家帮忙?」
「今天我妈说可以晚一点。」
「那也不用陪我。」
「我还没把工具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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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把地上的美工刀一把把收进盒子。
知南看了一会儿,低下头。
她知道自己刚才口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