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南把图纸摊在课桌上时,班chang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你这是什麽?」
「修改版。」
「我知dao是修改版。」他把纸转了一圈,「我问的是,这跟原本那张怎麽差这麽多?」
原本那张图,沿着河岸是一整片公园,步dao笔直,树和房子排得整整齐齐。现在的图上却多了数条弯弯曲曲的巷子,公园退到河堤旁边,只剩几块不规则的绿色。
班chang看了半天。
「那我们之前买的材料呢?」
知南低tou。
桌下放着一个大纸箱,里面是班费买来的绿色纸板、木条和几捆装饰用的塑胶小树。
她昨天光顾着想怎麽把街dao画清楚,忘了这些东西已经买好了。
「能用的还是能用。」
「那不能用的呢?」
「我再想办法。」
班chang叹了口气。
「知南,我不是说你不能改。可是我们只有两个星期,现在又改,真的来得及吗?」
她还没回答,後面有人插嘴:「不是找程叙zuo吗?他会吧。」
程叙刚好从教室後门进来。
一群人同时看向他。
他停在门口。
「看我干嘛?」
班chang把图递过去。
「你看这个,能不能zuo?」
程叙低tou看了看,没有立刻说话。
知南一颗心慢慢往下沉。
她昨天量尺寸时就知dao会有问题,只是还抱着一点侥幸,觉得或许程叙有办法。
他看了一会儿,指着图最右边。
「照原比例zuo,放不下。」
班chang两手一摊。
「我就说吧。」
知南赶jin说:「可以把比例再缩小。」
「缩小以後,这几条巷子会黏在一起。」程叙指给她看,「你还想让人看得清楚里面的店吗?」
「那就把底板换大一点。」
「教室门口那张展示桌不够放。」
知南张了张嘴。
程叙把纸放回桌上。
「你想留下的东西太多了。」
她心里一刺。
昨天他才带她走过那些巷子。她以为他会懂,为什麽自己舍不得把任何一家店随便ca掉。
「可是那里本来就有这麽多人。」她说。
「我知dao。」
「你知dao还叫我删?」
「我叫你想清楚怎麽呈现,不是叫你把人删掉。」
班chang站在旁边,看他们又开始,一脸生无可恋。
「拜托,我们今天能不能先决定要买什麽板子?」
知南跟程叙都不说话了。
最後班chang宣布,放学後留下来zuo第一块底板,能不能成先试一次。
知南拿回图纸,坐回座位。
林昭昭凑过来,小声问:「你还好吧?」
「还好。」
「你是不是又跟他吵架?」
「没有。」
昭昭指了指黑板。
「你们刚才的声音,外面都听到了。」
知南不想承认,只能把笔放下。
「我就是不想又画成假的。」
昭昭听懂了一半,想了想,说:「那你也要让别人zuo得出来啊。」
知南转tou看她。
昭昭耸肩。
「你不要瞪我。我也有买材料欸。」
知南低tou。
过了一会儿,她说:「好啦。」
她拿起尺,把图上几段看不清楚的街dao圈起来。
其中一条巷子旁边,还写着昨天周伯说过的话。
「下雨不要进水。」
她想了很久,决定先留下这一句。
其余的,等模型zuo出来再说。
***
放学後,教室里留了六个人。
班chang负责分pei材料,昭昭剪说明牌,两个男生负责折屋ding,知南画线,程叙拿着美工刀裁底板。
一开始进度还算顺利。
直到班chang把第一排房子放上去。
「等一下。」知南叫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