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早自习,数学小考卷发下来,知南盯着右上角的分数看了很久。
七十一。
倒也不是什麽不得了的分数。班上平均六十几,坐她前面的谢廷宇还在因为自己终於及格而到chu1炫耀。可知南上次考了九十二,她自己知dao这次究竟错在哪里。
一dao题计算少看了负号,另一dao到最後没有时间检查。最糟的是第三大题,老师上星期讲过同样的方法,她明明抄得很完整,考场上却想不起来要先zuo哪一步。
林昭昭探tou看了一眼。
「你不要这个表情啦。我也七十几。」
「我知dao。」
「你知dao还一直看?」
知南把考卷折起来:「晚上回家订正。」
第一节课还没开始,妈妈的讯息已经来了。
「昨天老师有打电话说校庆准备得很辛苦。你晚上是不是又晚睡?」
知南盯着萤幕,回了一句:「我有在读书。」
过了几分钟,妈妈传来:「我没有说你没读。只是你要记得考试也重要。」
知南把手机收起来。她知dao妈妈没说错,也知dao自己不是不念书。偏偏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就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放学後,她坐在教室後面的空位,拿着考卷算了半天。
程叙背着书包经过,停了一下。
「你今天不走?」
「我要订正。」
他看见桌上的考卷,没问分数,只把书包放下。
「哪一题?」
「我自己会。」
「好。」
他往门口走。
知南抬tou:「等一下。」
程叙回shen。
「第三题。」她把考卷往前推了一点,「我看不懂老师为什麽先换这个式子。」
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笔,把题目中的已知条件圈出来。
「这里有两个关系式。你先看哪一个能消掉未知数。」
「我知dao要消。」
「那先消哪个?」
知南盯着纸。
「……这个?」
「为什麽?」
「因为比较短。」
程叙停了一下。
知南看他那个表情,自己也知dao答案不好。
「你不要笑。」
「我没有。」
「你嘴角都动了。」
「是你先说比较短。」
她瞪着他,把笔抢回来。两人算到第四行,知南又犯了同一个错。
程叙指着那个负号。
「你是不是每次都想太快?」
知南不高兴了。
「我没有每次。」
「这两题都一样。」
「只有两题。」
「所以要把这个习惯改掉。」
她把笔往桌上一放。
「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讲我哪里有问题?」
程叙抬tou看她。
「你不是叫我帮你看?」
「我是要你教我,不是叫你评我整个人。」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自己说重了。但刚才憋了一整天的委屈也跟着冒了上来,她不想立刻dao歉。
程叙把笔放下。
「好。那你自己先zuo。」
他起shen去收工ju盒。
知南低tou盯着考卷,耳朵有点热。
教室外tou有人喊下一班的值日生来搬垃圾,走廊一阵脚步声。程叙收好书包,没有再靠近她。
她zuo了十分钟,仍然卡在同一行。
最後,知南把题本翻过去,低声问:「你生气了?」
「有一点。」
她抬tou。这答案比她以为的直接。
「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
知南想了想。
「我今天考得不好,回家又被我妈念。你一讲我老是怎样,我就觉得……」
她找不到更好的说法。
程叙坐回去,没有替她把话说完。
知南抓着笔,过了一会儿才说:「就好像我真的什麽都zuo不好。」
「我没这样想。」
「我知dao。」
他把考卷重新拉到两人中间。
「那我们只看这题。」
她点tou。
这一次,程叙没有急着指出每一步的错,只让她把自己为什麽这样算讲出来。讲到一半,知南突然看出了那个负号在哪里被抄错。
她拿橡pica掉。
「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