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第二次模拟考,知南的数学考得很差。
试卷发下来时,林昭昭先看了一眼自己的分数,又去看她。知南没像平常那样喊着要订正,只把卷子整整齐齐摺起来,sai进讲义里。
「今天去吃点东西?」昭昭问。
「不用。」
「我请你。」
「真的不用。」
昭昭看出她想一个人待着,只拍了拍她的肩。
知南走出校门後,原本要搭车回家。走到路口,她却沿着熟悉的方向去了旧街。
她没有先通知程叙。
机车行里还亮着灯。程妈妈正在洗米,看见她,先问吃饭没有。知南摇tou,说不饿。
程妈妈没有bi1她,只把一张椅子拉出来:「那坐一下。阿叙在後面写题目。」
程叙坐在那张小桌边,面前摊着英文讲义。听见声音,他抬tou。
「今天没补习?」
「请假了。」
「怎麽?」
知南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放。
「考坏了。」
他看了看她的表情,伸出手。
「考卷给我。」
知南很不情愿地拿出来。
程叙翻了几页,发现错的大多是原先会zuo的题。他想开口,又想起上次两人在教室争执的事,便把考卷放回去。
「先吃饭。」
知南抬tou。
「你不是要帮我看?」
「吃完再看。」
「我不饿。」
「那喝汤。」
她想拒绝,却闻到厨房飘来的香味。程妈妈煮了卤rou,还有一大锅白萝卜汤。
知南坐着没动,程叙已经拿了碗回来。
「我帮你盛半碗。」
她低tou盯着桌面。
不知怎麽,眼睛突然红了。
程叙把碗放下,停了片刻。
「怎麽了?」
知南摇tou。
他没再问,坐到她对面,替自己也盛了一碗。
过了一会儿,她xi了xi鼻子,低声说:「我真的有念。」
「我知dao。」
「我不是没准备。」
「嗯。」
「可是考试的时候,那些题目明明看过,脑袋却像空掉一样。」
她说到後面,声音开始发抖。
程叙把筷子放下。
「你这阵子睡多少?」
知南不答。
「四个小时?」
「差不多。」
「难怪。」
她立刻抬tou。
「你又要说我自己活该?」
程叙怔了一下。
「没有。我是说,你睡那麽少,难怪考试会很累。」
知南知dao自己又先把最坏的意思sai进他嘴里了。
她低下tou。
「对不起。」
程叙没再提,只把汤往她那边推近一点。
两人吃了一会儿,程妈妈进来问味dao够不够。知南说很好吃,又添了半碗饭。
等程妈妈去招呼客人,程叙才问:「你最怕的是考不好,还是考不上那间学校?」
知南想了很久。
「我怕我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最後发现gen本不行。」
程叙没有立刻回答。
她又说:「我跟我妈讲了那麽多,还把所有学校的资料整理给她看。要是最後连分数都没有,我真的不知dao要怎麽办。」
程叙低tou看着自己碗里的饭。
「我也怕。」
知南愣住。
「你也会?」
「我英文一直不稳。」
「可是你上次考得很好。」
「那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