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办升学说明会那天,知南的妈妈特地请了半天假。
礼堂里挤满家chang。台上的辅导老师介绍各类科系的学习内容,又提醒大家别只看校名,还要把孩子的兴趣、成绩和家里负担一并想清楚。
知南坐在母亲旁边,原本听得很认真。直到老师提到「稳妥志愿」,妈妈才把她的资料翻到下一页。
「你真的只想填那几间建筑系?」
「不是只填那几间。我有排其他学校。」
「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想过也看看别的系?」
知南把笔放下。
她知dao妈妈不是故意跟她作对。家里的钱不算多,外地生活费又贵,妈妈担心她辛苦,这些她都明白。
可是当建筑从她嘴里说了很多年,到了这一天却还被问是不是只是一时兴起,她还是觉得委屈。
「我真的想读这个。」
妈妈看着她,最後只说:「那你得把各间学校的入学方式弄清楚。我不能只听你说想。」
知南点tou。
说明会结束後,她拿了一大叠资料回家。晚上坐在桌前,越看越烦。不同学校的要求不一样,有些重成绩,有些有面谈或作品资料,光把资讯整理出来就花了两个小时。
程叙打电话来时,她正用红笔把一项要求圈得满纸都是。
「你在干嘛?」
「想退学。」
程叙停住。
「……怎麽了?」
「没有啦。看资料看到眼睛快瞎。」
她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说到妈妈那句也看看别的系,她又忍不住抱怨:「我从国中讲到现在,她是不是gen本没听进去。」
程叙没有接这句,只问:「你资料现在整理到哪里?」
「luan七八糟。」
「要不要我帮你分一下?」
「你不是还有自己的要看?」
「我看完了。」
知南很不服气:「你怎麽zuo什麽都比较快。」
「因为我没整理到半夜还一直画箭tou。」
她低tou看自己的纸,果然上面全是歪七扭八的箭tou。
隔天放学,两人约在图书馆。知南把资料一gu脑倒出来,程叙先按学校分好,再拿一张白纸,画了几个简单的栏位:科系、考试方式、住宿、费用、她喜不喜欢。
知南看着最後一格。
「喜不喜欢也要写?」
「不然全bu都是分数,你怎麽选?」
她想了一会儿,把最想去的那间写在第一排。
程叙从tou到尾没有说那间难考,也没有替她ca掉任何一个名字。遇到他不清楚的条件,就一起查;确定不了的地方,留着之後问学校。
整理到最後,知南的心情终於好了一点。
「你不会觉得我太固执?」她问。
「哪里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