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下学期,班上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不能在许知南面前随便提程叙。
不是知南自己订的。
是谢廷宇有一次在午休时开玩笑,问她有没有要跟程叙一起去南bu,结果被她拿一本厚厚的数学讲义拍在桌上,声音大得连导师都从办公室探tou。
自那以後,同学们表面上收敛不少,私底下却更爱传讯息起哄。
昭昭说:「你越在意,他们越觉得有趣。」
知南把练习卷摊平。
「那我以後一句话都不要讲?」
「也不是。你只要不要每次都像被踩到尾ba。」
知南瞪她。
昭昭笑着把一颗糖放到她桌上。
那天午休,班chang为了拍毕业纪念册的花絮,让大家在黑板前写一句想留给高中的话。有人写终於要解脱,有人写希望数学老师少考两题,还有人在角落画了一个很大的爱心。
知南拿粉笔写的是:「希望以後还能跟大家好好说话。」
昭昭站在旁边,故意说:「这是写给谁看的啊?」
知南把粉笔sai进她手里。
「写给你啦。」
昭昭笑得直不起腰。
下一个lun到程叙。他走到黑板前,想了一会儿,写了四个字:「好好吃饭。」
全班大笑。
班chang从旁边喊:「你是我们妈吗?」
程叙把粉笔放下:「你们每天午餐都luan吃。」
知南看着那四个字,忍不住笑。
她心里想起很多次放学後,他问她有没有吃饭,她都嫌他guan太多。现在这四个字被他写给全班,竟然一点也不奇怪。
拍照时,大家挤到黑板前,谢廷宇突然把程叙推到知南旁边。
「来来来,这两个站一起!」
人群里一阵起哄。
知南刚要说话,程叙已经扶住差点被撞倒的班chang。
「你先站好。」他对谢廷宇说,「等一下老师来了,整班都要重拍。」
班chang赶jin叫大家看镜tou。
那张照片最後还是拍了。
知南站在第二排,程叙隔着半个人的位置站在她旁边。拍照那一瞬间,後排有人伸手在他们两个touding比了两个大大的爱心。
照片传到班群後,知南看见自己笑得很好看。
程叙也是。
她把照片存了起来,没删掉touding那个莫名其妙的爱心。
真正让她生气的,是隔天的另一件事。
隔bi班有个男生在走廊堵住程叙,半开玩笑地说:「你到底要不要追许知南?不追就换人追罗。」
程叙没回话。
那男生还想继续,知南刚好拿着资料夹走出来。
「追谁?」她问。
男生一愣,随即笑着说:「哇,本人来了。」
知南没有笑。
「你们很无聊。」
「欸,我开玩笑的啦。」
「我知dao是玩笑。」她看着他,「所以才说无聊。」
男生摸摸鼻子,走了。
程叙站在旁边,看着她。
「你不用特地出来。」
「我本来就在拿资料。」
「喔。」
她把资料夹往怀里抱jin。
「而且追不追人,是谁的事,干嘛让别人一直讲。」
程叙望着她,过了片刻才说:「你说得对。」
知南抬tou。
他表情很平静,却没有立刻走开。
两人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