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结束那天下午,班上的人像突然不知dao该拿自己的时间怎麽办。
有人喊着要去唱歌,有人迫不及待订毕业旅行的车票,也有人坐在位子上,把整本写满笔记的讲义翻来翻去,像是不相信真的不用再看了。
知南把最後一支笔收进笔袋,changchang呼出一口气。
林昭昭从後面扑过来,抱住她的肩。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知南被她摇得笑出声。
「你先放开我啦!」
昭昭笑完,又突然安静下来。
「欸,我们以後真的不会每天见面了。」
知南停住。
这件事她想过很多次,可直到看见教室里有人开始拆课桌旁的照片,才觉得那些日子真的要过去了。
昭昭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背。
「算了,先不要难过。晚上吃火锅!」
「你刚才不是说要去唱歌?」
「两个都去。」
知南看着她,忍不住笑。
晚上大家一起吃饭,班chang喝了几杯汽水就开始讲校庆的事。说当初他们差点因为那块翘掉的底板整组散掉,又说程叙後来zuo卡榫zuo得太认真,连教务chu1的老师都说很好拆。
谢廷宇不服气:「我也有zuo屋ding!」
昭昭立刻接话:「对,你把瓦片黏在墙上的那个!」
一桌人笑得东倒西歪。
知南坐在桌边,跟着笑了很久。她转tou时,看见程叙正把班chang快倒在桌上的杯子扶正。
他抬起tou,刚好跟她对上眼。
两人都笑了一下,又各自转回去。
那一瞬间,知南忽然想告诉他,自己曾经多麽期待每个放学後一起走的下午。
可是旁边太吵了。
她又把话收了回去。
毕业前一周,陈老师叫班chang找几个人,把校庆留下来的模型搬到资料室最上层。
知南听见消息,立刻报名。
昭昭说:「你对那个模型到底是有多舍不得?」
「我zuo了两个星期耶。」
「你已经念了一年。」
知南不理她。
放学後,班chang拿钥匙带几个人进资料室。角落那个大纸箱落了一层薄灰,知南一打开,就看见几栋纸屋ding挤在一起,其中一间的窗hu已经掉了。
「真的好丑。」昭昭说。
「你那时候不是说很好看?」
「那时候我们刚zuo完,我讲什麽你都会信。」
知南笑着拿了一把小刷子,把上面的灰扫掉。
程叙站在旁边,帮忙把弯掉的木条固定。他拿起其中一块,发现底板背面写着大家当时的字。
班chang写:「希望得前三名。」
谢廷宇写:「屋ding不要再掉。」
昭昭写的是:「希望明年不要再zuo这麽多作业。」
知南看了半天,终於找到自己的那句。
「先把现在画清楚。」
她用手指摸了摸字迹旁边一dao淡淡的胶痕。
程叙站在旁边问:「你现在还想画这里?」
「想啊。」
「都考完了。」
「考完跟我想画又不冲突。」
他笑了。
知南抬tou问:「那你呢?你还想留在青禾?」
程叙没有立刻答。
「先看考上哪里。」
「假如你考上很多间呢?」
「再选。」
「你不是早就想好南bu那间?」
「想好第一志愿,不代表其他都不用看。」
知南把模型的一块屋ding放回原chu1。
她没有再问下去。
上次在志愿表前的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