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南第一次整理青禾的住hu资料时,发现有一整排店家的栏位几乎是空的。
地图上清楚标着每一栋建物的编号,後面有房屋面积、使用情形和调查来源。可是她想把店家现在zuo什麽生意、如果暂时停业会有多大影响一并整理,却找不到足够资料。
她把疑问带去找谢明远。
「这些店只有建物资料,没有使用者资料吗?」
「有些是承租的,还没全bu访完。」
「可是如果要比较不同方案,这些成本也会有差。」
谢明远看了她一眼。
「你讲得对。不过现阶段资料确实不完整。」
知南拿笔把几间店圈起来。
其中一间就是程记机车行。
她望着那个小小的编号,忽然想起上次大雨时,程妈妈坐在店里rou着手腕的样子。
周末她回青禾,跟程叙一起吃晚餐。
两人原本聊得很开心。程妈妈煮了炖rou,还拿出新买的杯子,说上次那组摔坏了一个,乾脆整组换掉。
吃完饭,知南陪程叙整理小桌上的东西,顺口提起工作上的困难。
「我最近在整理租hu的资料。才发现很多店不是屋主自己开。」
程叙抬tou。
「我们家也是。」
知南停住。
「什麽?」
「这间店是租的。」
她望向四周。
「我一直以为你们买下来了。」
程叙笑了一下。
「哪有那麽多钱。」
知南心里一沉。
她认识程家这麽久,进出机车行的次数连自己都算不清,竟然直到现在才知dao,这间她以为早就是程家一bu分的店面,其实从来不是他们的房产。
她问:「那如果真的改建,你们会怎麽办?」
程叙把零件盒盖好。
「不知dao。要看房东怎麽chu1理,也要看租约。」
「阿姨有跟房东谈过?」
「有,但还没谈到那麽後面。」
他想了想,又说:「我妈在这里二十几年,附近很多人修车都只找她。真要搬,最怕不是搬工ju,是客人不知dao去哪。」
知南点tou。
程叙看着她。
「你们资料里有算这些吗?」
她没有立即回答。
「还没有全bu算进去。」
「那你们要怎麽比较哪个方案比较好?」
知南望着他。
她知dao他不是在故意挑衅。那个问题确实应该问。
可她也知dao,自己不是那个有权力替整个团队决定工作范围的人。
她慢慢说:「我会回去问。有些事情可能不属於现在这一阶段,但至少应该让大家知dao还缺哪些资料。」
程叙点tou。
「好。」
知南想了想,又从自己的笔记本翻出一页手画的草图。上面只有几个她想像过的临时营业位置,旁边写满问号。
「这不是事务所的方案,是我自己试着画的。」她说,「连用地条件都还没查完,不能拿去跟人家说一定能搬。」
程叙低tou看了看。
「我拍一下,回去再想想有没有哪里不对,可以吗?」
知南犹豫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