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南把补访资料整理好,送给谢明远的那天,特地提早到公司。
她花了好几个晚上,把承租店家的情况分成几zhong:住在店里的、只有营业没有居住的、需要搬大量设备的,还有很依赖附近固定客人的。
她原本想把这份整理放进方案比较的主文。
谢明远看完,却只在最上面写了几个字。
「可列补充资料。」
知南抬起tou。
「谢哥,我想问,能不能把这些也纳入方案评估?」
谢明远把纸放下。
「你是想让每个方案都估停业和搬迁的影响?」
「至少要列出会影响哪些人。现在主表只有建物和工程费用。」
「这些资料很重要。」他点tou,「可是你自己也知dao,访谈还不完整,很多补偿条件也不属於我们能决定的范围。」
「我不是要替谁答应补偿。」
「我知dao。你是怕这些人被放到报告最後,最後就没人看。」
知南停住。
谢明远没有责备她,只指着其中一栏。
「这里你写可能失去原有客群,这个判断有dao理。但影响多少收入,你有足够数字吗?」
「没有。」
「那另一个方案里,店家也可能因排水改善多zuo生意,你有估到吗?」
知南摇tou。
「所以现在不能把你这份资料当作完成的成本比较。但可以明确写:此项未纳入,後续需要补查。」
她低tou看着自己的表格。
原本一整晚的努力,最後只换来一页附录,确实让人难过。
可她也知dao,谢明远的问题不是故意找碴。
她想了很久,最後问:「那能不能至少在主文zuo一个清楚的提醒,不要只sai在最後?」
谢明远看着她。
「可以。你先拟几句,我们一起看。」
知南点tou。
回到座位,她把那行注记改了又改。
有些字不能写得像承诺。
有些限制又不能藏得让人看不见。
她坐到很晚,才把版本传给谢明远。
同一周,程叙接到周伯的电话。
老人说旧街几家店收到调查通知,看不懂上面要准备什麽资料。有人以为不jiao就会失去以後参与讨论的机会,也有人担心把租约拿出来,房东会不高兴。
程叙利用周末回去,陪他们把通知看了一遍。
他没有替任何人签名,也没有说一定能拿到什麽补助,只帮忙把不清楚的地方列成问题,请大家在下一次说明会时提出。
周伯看着他写得满满的纸,摇了摇tou。
「你们年轻人念那麽多书,最後还是在帮我看这些字。」
程叙笑了。
「至少我看得比你快一点。」
周伯拿扇子作势要打他。
晚上程叙打电话给知南,说起居民正在担心的事。
知南一边整理工作资料,一边听。
「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