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南说想研究旧城居民搬迁後的生活,老师已经同意她先
一份小型调查。
程叙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但没有再替她决定哪个问题该先
。
两人都笑了一下。
知南的
眶又红了。
1
她
。
公车开
巷
时,知南低
望着自己的手,忽然觉得很难过。
程叙站在站牌旁,没有追。
而是因为他们都还
着,却没有办法像十八岁那年一样,光凭一句要不要试试看,就伸手走向对方。
程叙
。
程叙带了伞,知南原本想说自己有带,翻遍书包却只找
一条被压得皱皱的手帕。
两个人就这样聊了很久。
「我现在只要遇到工作上不顺的事,第一个反应还是想跟你讲。可是下一秒就会想,你会不会又觉得我在帮那些人说话。」
等车门打开,她慢慢放手,转
上车。
她也问他毕业後的打算。
两人静了很久。
程叙沉默。
知南
,
泪慢慢落下。
「我等等自己搭车回台北。」
可真的听见,她反而不知
该说什麽。
想过如果他再问,她会不会立刻答应;想过如果他说想重新开始,自己要不要像当年河边告白那天一样,把手伸过去。
「可是我现在很怕。」
程叙看着她。
「你呢?你是不是也会想,我一开
又要叫你别替我决定?」
她望着他。
他把伞撑开。
她低
,过了好久才把话讲完。
程叙
。
因为他们都知
,那样的话说
很容易,真正重新过日
却没有那麽简单。
「一起走吧。」
「我还是喜
你。」
「怕我们又回到以前那样。」
她不用一直证明自己
的事很有意义,他也不用努力让她相信自己不会再犯错。
「怕什麽?」
聊到最後,知南忽然觉得很轻松。
「知南,我们还有可能吗?」
「我也不想让你一直怕讲错话。」
可有些伤不是讲清楚,就能当作没有发生。
也没有谁说再给我一次机会就好。
他没有否认。
那个拥抱里,没有新的约定。
离开面店时,外面下起了小雨。
她看着他。
这次她没有拒绝。
程叙先问了她最近的毕业专题。
他说可能先留在南
工作,再慢慢决定要不要回青禾。
「我也是。」
可这份轻松,反而让她心里有一
酸。
车快来时,他轻轻抱了她一下。
公车还没来,两人站在屋檐下面。知南望着他,忽然轻声说:「我真的没有後悔跟你在一起。」
「我也是。」
这句话她想过很多次。
1
到了旧街
,知南停住。
程叙看着她,终於问
那句一直没问的话。
他们没有谁先说那就算了。
「我送你去站牌。」
不是因为他们不
了。
今她终於知
,好好讲话很重要。
最後程叙说:「我不想再让你每次见我都
张。」
因为她知
,这不是他们以前熟悉的那
亲密。
她手里的筷
停住。
两人走在伞下,肩膀很近,手却没有碰在一起。
知南把额
靠在他肩上,闭了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