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店老板还认得他们。
「阿叙,知南,好久没一起来了。」
知南笑了一下。
「最近比较忙。」
老板把两张菜单放到桌上,又看了一眼程叙。
「还是老样子?」
程叙点tou。
知南原本想说自己已经很久没吃这里的面,结果老板先替她记上了一碗小碗乾面和不加辣的汤。
她愣了愣。
「老板,你还记得喔?」
「你以前每次来都点这个啊。」
老板笑着走回炉前。
知南低tou看着菜单,忽然不知dao该把它收起来,还是再看一遍。
程叙替她把桌上的筷子拿过来。
「你现在还吃这个?」
「吃啊。」
他点tou。
两人都笑了一下。
以前他们常来这里。高三忙着准备考试时,有时候放学只有半个小时能吃饭,便直接坐在靠窗的位置,两碗面吃完又各自回去读书。
那时候知南嫌程叙吃太快,程叙嫌她加太多辣。
後来他们都考上大学,去不同城市,再回来时,已经不是随便走几步就能一起吃晚餐的距离。
面端上来,知南低tou吃了一口。
味dao还是跟以前差不多。
她把筷子放下,忽然笑了。
「我以前有一次把整罐辣椒加进去,结果胃痛。」
程叙点tou。
「记得。」
「你那时候一直念。」
「因为你不舒服还说没事。」
她看着他。
两人同时停了一下,接着都笑了。
这句话实在太像他们以前的样子。
吃到一半,程叙把筷子放下。
「知南。」
她抬tou。
「上次的事,我还是想再跟你说一次。」
她没有cui,也没有避开。
程叙看着桌上的碗。
「我後来想了很多。我以前总觉得,替我妈守住店,就是替她zuo对的事。」
他停了停。
「直到她自己跟我说,她其实也想搬,我才知dao我一直替她决定了很多。」
知南低下tou。
他又说:「那张图的事也是。因为我觉得大家需要知dao,就替你决定可以拿出去。」
她眼眶有点红。
「我也zuo错很多。」她说。
程叙抬tou。
「公开展示那次,我早就知dao你们会难受,却不敢先讲清楚。我怕你不支持我,也怕你觉得我把以前说过的话都忘了。」
她停了一会儿。
「我那时候一直想让你觉得,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程叙低声说:「我知dao。」
知南摇tou。
「可是我也不能因为喜欢你,就每次都只zuo你觉得对的事。」
「你不用。」
他答得很快,随即又补了一句:「我也不应该要求。」
知南望着他,眼泪慢慢掉下来。
她ca了一下,笑着说:「我们怎麽连吃碗面都能讲到这个。」
程叙也笑,却没有立刻接话。
两人安静吃了一会儿。
面店里有人在谈球赛,有人在cui小孩快点吃,老板从旁边经过,问要不要再加汤。
知南摇tou。
她突然想起大一时那次生日,自己抱着变形的dan糕回宿舍,哭着跟何蔓说,明明那麽喜欢,怎麽还能把事情弄得那麽难看。
那时候她以为,两个人只要愿意好好讲,就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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