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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毕业设计(2/2)_旧城有雨_综合_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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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毕业设计(2/2)

她应该觉得轻松,心里却有一空。

她打开聊天名单,到一个许久没动过的名字。

照片是她中时拍的。

那时候她写了台北,程叙写了南。她难过得连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麽,却还是没有改掉想读的科系。

「现在呢?」

那天晚上她跟妈妈通电话,妈妈问她要不要先找工作,不一定非要国。

知南把萤幕举过去。

知南说:「因为我以前画过这个地方的未来。画得很漂亮,可是照片里的东西,我那时候大半没画去。」

而是她终於开始习惯,有些兴的事可以自己好好收着,不必立刻拿去换一个人的回应。

「我不敢。」

何蔓从楼上下来,看到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傻笑。

挂电话後,知南在书桌前坐了好一会儿。

评图结束後,知南走到走廊外面。她看到同学一个个冲去打电话,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对着刚去的模型拍照。

「我上了。」

不是因为这个消息不值得告诉他。

她想去,不是因为留下来会想起什麽,也不是因为去得越远就越不会难过。

老师没有立刻评语。

「我知。」知南说。

知南回看了一已经贴了四年的系馆公告栏。

「那就等。」

这件事想明白以後,她反而睡得很好。

她只是确实还有很多东西想学。

知南把手机拿回来,想笑又笑不来。她知自己不是每件事都能得好,也知申请本来就可能失败,可真正看到拒绝通知,还是难受。

「我知。」

何蔓拿过手机,了一下。

又从读了第二遍。

她突然想起三时的志愿表。

「你自己的信耶。」

程叙。

「这封没有。」

「你不是还申请两间?」

她刚从便利商店买早餐回来,发还有一。手机在书包里震动,她看见寄件地址,站在宿舍楼梯中间就打开了。

知南看着那行字,笑着回了一个好。

有老师问她,为什麽要留这张。

她把桌上那份申请资料再看一遍,拿纸笔,开始列费用、奖学金与毕业後可能的事。

何蔓远远向她招手。

如今她的志愿又要带她往更远的地方去。

何蔓赶歉,知南笑得停不下来。

雨刚停,光从窗边照来。

那天他说,来旧街。

何蔓接过去看,然後一把抱住她。

知南把手机放到桌上,没有打去。

「你真的上了!」

读完第一行,她以为自己看错。

不是她设计的新街区,而是一条尚未整理的旧巷。路面有积,骑楼底下摆了两张塑胶椅,椅旁边站着一个正在等人修车的老人。

那天她打电话给妈妈,打给林昭昭,连平常很少联络的中老师都传了讯息。

她靠着墙,突然笑声。

她把照片传给妈妈,附上一句:「毕业设计了。」

这一次,没有谁坐在她旁边问她要不要改,也没有谁等着她作选择。

第二封录取通知在一个下雨的早晨寄到。

妈妈很快回:「辛苦了,回家吃饭。」

「走!去吃饭!」

知南低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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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抱着在楼梯间了一下,旁边经过的学妹被吓得往後退。

毕业评图那天,知南在最後一张图板上,放了一张很小的照片。

「你帮我看。」

她还记得三放榜那天,挂掉昭昭的电话後,自己第一个想打的就是他。

「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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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是画不完。但至少我知缺的是什麽,也知有些事必须让住在那里的人自己决定。」

「妈妈不是不支持你。只是国很远,钱也不是小数目。」

她不敢自己打开,拉着何蔓坐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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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急着回答,想好了再讲。」

「嗯。」

早餐掉袋里,豆浆还差洒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是真的快要离开这里了。

手指停了一会儿。

她看向自己完成的设计。

她拿起手机,拍下一张没有任何人的走廊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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