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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如履薄冰(1/3)

夜色如墨,沈墨神色如常,如同结束了一天普通工作般,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这是一栋不起眼的小型公寓,位置微妙,既不过分隐蔽惹人注目,又足够观察四周动静。

他步履平稳,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仿佛左臂西装袖guan下那阵阵尖锐的抽痛并不存在。

只是在走进客厅,放下那个略显沉重的公文包后,他习惯xing地踱到二楼卧室窗边,并未开灯,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楼下略显清冷的街dao。

昏黄的路灯下,几个看似闲散的shen影落在他眼中。

一个靠在对面墙边,慢悠悠抽着烟,火光在指尖明灭;

另一个在街角的报摊前liu连,却并未买报,只是反复翻看着同一份报纸的封面;

更远chu1,似乎还有一人坐在黄包车上,车夫帽檐压得很低。

伪装得尚可,寻常人或许不会留意。

却逃不过沈墨那双在黑暗中淬炼过、又在无数生死边缘逡巡过的眼睛。

他们的站位,视线的jiao汇点,那zhong刻意放松却又不时扫向这扇窗hu的姿态,都清晰地指向一个事实——监视。

藤原的动作,果然来了。

不是直接的抓捕,而是无声的包围,耐心的观察。

如同经验丰富的猎人,在确认猎物确切巢xue和状态之前,不会轻易扣动扳机。

他面无表情地拉上厚重的绒布窗帘,将外界的一切窥探与凉凉的秋夜隔绝开来。

细微的“唰”的一声,室内彻底陷入黑暗,也暂时切断了他与那些监视者之间无形的视线连线。

直到此刻,一直jin绷如弓弦的神经,才敢略微松弛半分。

但这松弛并非卸下防备,而是将外在的警觉,更shen地内化入骨髓。

他脱下笔ting的shen色西装外tao,动作因左臂肌rou的牵拉而不可避免地略显滞涩。

里面那件干净的衬衣,左袖臂弯下方靠近外侧的位置,此刻已经隐隐有暗红色的血丝渗出,浸shi了里面层叠的纱布——这是他在76号特工总bu强撑一整天的代价。

昨夜在百乐门,红玉已为他取出了那颗灼热的子弹,并zuo了彻底的清创和jin急feng合包扎。

但为了不引起怀疑,他今天ying是拖着这条疼痛钻心的手臂,在76号那座魔窟里待足了八个小时。

chu1理堆积的文件,参加无聊的例会,在电讯chu1侦听“敌方”电台,与76号各bu门“同僚”周旋……

每一个签字的动作,每一次端起茶杯,甚至仅仅是坐下和站起,伤口的每一次细微牵动都如同钝刀刮骨,考验着他超越常人极限的意志力和忍耐力。

伤chu1疼痛钻心,但脸上,却必须维持着“沈chu1chang”一贯的沉稳、干练,甚至偶尔liulou出恰到好chu1的、对“反日分子”猖獗的“忧虑”。

他在赌。

赌藤原弘毅的谨慎和多疑。

赌他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不会贸然采取直接而激烈的行动,比如冲进76号进行大规模筛查,或者以“协助调查”为名对他进行有针对xing、无法拒绝的验伤。

那样zuo,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也可能引发特高课松井一郎的情绪,和作为汪伪“合作方”的76号的不满。

他赌赢了。

至少,暂时赢了。

但这胜利的代价,沉重而juti。

是伤口持续的、因过度使用而加重的疼痛和负担,是失血带来的隐约眩yun和虚弱感,更是藤原弘毅那必然因此次“东郊仓库事件”而更shen一层的怀疑。

往后的每一步,都将是真正的如履薄冰,四周是看不见却感知得到的、逐渐收拢的罗网。

沈墨走到床边,咬jin牙关,用右手一颗颗解开衬衣的纽扣。

冰凉的空气chu2到汗shi的pi肤,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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