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瞬间,苏婉清下意识攥住了他衬衫的前襟。
她被放在床上,后背陷入柔软的床褥,他的身体覆上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不疾不徐地解着自己的衣扣。
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书桌方向漫过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界。他背着光,表情看不分明,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与往常那种冷厉的、审视的注视不同。今晚的注视里有一种少见的、近乎放松的兴味。
他今天心情不错。
苏婉清忽然意识到这一点。也许是她主动提出学日语,也许是那句“从唐朝剽窃过去的”带着刺的别扭让他觉得有趣,也许仅仅是这个夜晚安静得不像是战时。他的动作比以往慢,带着一种不急于享用猎物的从容。
他的手探入她衣襟,指尖温热。不是往常那种不由分说的攫取,而是沿着她的锁骨、肩头,一寸一寸地滑过,不轻不重。他的拇指按在她锁骨凹陷处,停了一瞬,感受皮肤下脉搏的跳动——急促,紊乱,无法控制。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很短,几乎只是气息的变化。
苏婉清闭上眼,睫毛不易察觉地颤动。她的大脑里还翻涌着那些刚刚破译的字句。
“耐心蛰伏,以待天时”——她默念着,让这些字句在她意识里沉淀下来,隔绝住她身体的一切感官。
衣扣被一颗一颗解开。布料从肩头滑落。室内的空气微凉,贴上裸露的皮肤,她一阵颤栗。
藤原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颈侧。沿着她的颈线向下,在锁骨处停留,在肩头的弧度上停留,在她胸口的柔软上停留。
他的手覆上她的胸口,掌心感受着她急促的心跳。然后他的手向下,滑过腰腹,探入更隐秘的地方。
他的手指带着常年握刀持枪磨出的薄茧,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已经准备好接受他,或者至少,勉强可以接受。
但他的指尖触到的是一片温热却并不湿润的柔软。他顿了一下,手指继续深入试探,不急不躁,带着某种近乎技术性的耐心。
她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终于有了反应。不是迎合——是本能。皮肤的温度上升,心跳加快,那处隐秘的地方缓缓泌出极少的湿润。
如同被占领的城市,交出最低限度的配合,但从未真正敞开城门。
藤原似乎并不在意这反应的吝啬。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他的手指又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
他分开她的腿,身体沉入。
苏婉清咬住了下唇。进入并不顺畅——那点勉强的湿润不足以消解所有的摩擦与阻力。疼痛像钝刀划过,她的身体本能地紧绷,双手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藤原停了一瞬。
他能感到那种干涩的阻力,那种不够欢迎的紧致。他低头看她——她的眼睛紧闭,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下颚线条绷紧,像是正在忍耐一场漫长的刑罚。
他没有退出去。只是放慢了推进的速度,一点一点地深入,像是在教她的身体记住这个入侵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