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晴皱着眉头,显然对这种「没有公式」的说法感到无法接受:「可是这样很不合理啊……」
「文字本来就充满了例外。」宇帆打断了她的碎碎念,指着第二题继续说道,「还有这个赋的流变,这是在考文学史的记忆!古赋、俳赋、律赋、散赋,它们的特色跟朝代是绑定的,这题考的是你有没有把课本上的表格背熟,不是让你在这里算什麽变数跟量化!」
被宇帆连珠炮似地「吐槽」了一番,初晴原本气势满满的理科逻辑瞬间溃不成军。
她推了推滑落的无框眼镜,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心,却又对这些毫无逻辑可言的国学常识感到无可奈何。她默默地低下头,看着笔记本,声音闷闷地小声说道:
「这也是为什麽……上周我一定要去把国文课上完……」
语毕,她便抿紧了双唇,不再多说一句话,重新恢复了原本那种拘谨又慢热的安静模样。
看着她这副默默吞下挫败、倔强又安静的模样,宇帆心里不禁软了下来。他叹了口气,把小册子还给她,语气也放柔和了许多。
「好啦,先别管国文了。现在是练团的休息时间,你的脑袋也需要关机一下。」宇帆顺手拿起了刚才小恩买的那罐养乐多,插上吸管,递到她面前,「来,补充点糖分。等练完团,如果你真的背不起来,我再想办法教你。」
初晴看着递到面前的养乐多,又看了看宇帆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乖乖地接了过来:「……谢谢学长。」
在一旁全程目睹这一切的小恩,看看初晴,又看了看平时对女生总是保持礼貌距离、现在却连语气都温柔下来的宇帆,彷佛突然明白了什麽。他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默默地拿起自己的饮料喝了一口,决定安静地当一个看破不说破的吃瓜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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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小时的练团,在密集且高强度的节奏中飞快流逝。
随着最後一个和弦的残响在空气中逐渐消散,阿潘用力敲下最後一击铜钹,众人纷纷长吐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乐器。
「呼——大家辛苦了,休息十五分钟!」宇帆擦了擦额头和颈部的汗水,宣布了第二次的休息时间。
初晴轻轻取下身上的Bass稳稳放回琴架,将微微发麻的双手放在大腿上搓了搓。经过连续两小时的重金属节奏轰炸,她大拇指上的厚茧虽然提供了保护,但关节仍难免有些酸痛。不过,她的眼神依然清明且专注。
她转过身,像个设定好排程的机器人般,再次从书包里抽出了那本「问题小册子」和一枝原子笔。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马上站起身。
初晴推了推无框眼镜,安静地坐在高脚椅上,目光在练团室里谨慎地扫视了一圈。
她现在卡住的是几道进阶的物理受力分析题。有了刚刚国文题的「惨痛教训」,她深知在寻求解答前,必须先严格评估目标对象的「知识库相容性」,免得又换来一顿无情的吐槽。
她首先看向坐在沙发上、正瘫成一团看着贝壳机的简讯的主唱小恩——直接排除。这位学长连成语字面意思都懒得推导,物理公式对他来说大概跟外星文没两样。
接着,她的目光移向了正在角落调整效果器的副吉他手小公主,以及正在跟阿潘闲聊的键盘手思贤。初晴在脑海中快速检索着这几人的资讯,但由於彼此实在太不熟,她完全无法从外观判断出他们的理科数值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