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未竟的合一
楚乔着
翌日。老柴在桌前站定,将四张椅子看了一遍。
「怎麽?」楚心河问。
「找个不容易被点名的位置。」
「只有四张椅子。」
「所以很难。」
伊菁忍着笑,把空位前的碗筷往旁边移了些。老柴谢过她,终於坐下,却发现正对着楚心河。
他低tou看碗。
「算了。吃饭比较要jin。」
晨光照进澳洲黄金大楼,窗外的树叶正被风chui得翻起浅色的背面。伊菁依昨日的约定前来,韩飞陪她一起,老柴则晚了片刻。几个人坐定,桌边很快有了碗筷轻碰的声音。
楚心河仍穿蓝衣,chang发拢到肩後。她取碗时用了右手,左臂只轻搭在桌边。韩飞看见,原想替她挪近一点,自己的右肩却先绷jin了。
两人的动作同时停住。
伊菁伸手,把碗放妥,又将韩飞要拿的杯子递给他。
「你们慢慢来。」
老柴抬toudao:「对。这里又没有敌人,饭也不会逃。」
韩飞看了一眼他碗里的东西。
「你吃得倒快。」
「所以我有空劝你。」
楚心河摇了摇tou,chun边却带了一点笑意。
早餐吃得差不多时,话声渐少。韩飞望着她,心里那个放了些时候的问题,又浮了上来。
她已经告诉他,自己化名韩晓青留在地球,除了躲避孔金文,也为了寻找韩知城的後代。
「你说要找韩知城的後代,」韩飞问,「韩知城究竟是谁?他跟你是什麽关系?」
楚心河的目光停在他脸上。
韩飞将杯子放下。
过了片刻,她才dao:「我们曾是恋人。」
老柴放下筷子。
韩飞原以为,自己会听见一段师承,或者一项未了的托付。真正的答案却如此简单,简单得让他一时不知该接什麽。
楚心河把手从桌沿收回。
「我们相恋,楚家反对。」
伊菁望着她,原本想说的话停在chun边。楚心河察觉,转过tou来。
「想问什麽?」
「你现在说起他,会不会……」
伊菁没有把那句话说完。
楚心河轻轻摇tou。
「既然说了,就让你们知dao。」
她重新望向韩飞。
「韩知城也修五监。」
韩飞坐直了些。
「五监?」
「他已经练到即将合一的时候。」
这一次,韩飞没有接话。
他自己运使过五监合一,也正因如此,更明白那句话的分量。眼前这段往事,忽然与他亲shen走过的修行有了关联。
可是楚心河说的是「即将」。
他等着她继续。
「孔金文设计了他。」
韩飞的神情倏地变了。
楚心河看见了,声音仍很清楚。
「五监合一还未成功,韩知城便走火,暴毙而死。」
桌边静下来。
老柴方才还搭在椅背上的手慢慢落回膝tou。伊菁望向韩飞,看见他握住杯子的手收得很jin,便在桌下碰了碰他的手臂。
韩飞松开手。
他想起孔金文,xiong中先是一阵怒意,随後才意识到,楚心河已经说完了。
那个他尚未真正认识的人,从相恋、修行,到死亡,竟只占了几句话。
可对面的人,直到此刻仍在寻找他的後代。
「是孔金文害死了他。」韩飞dao。
「是。」
楚心河回答得没有迟疑。
韩飞望着她,原本已有一句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他早已把击退孔金文的事告诉她。如今再拿出来说,忽然显得很轻。那是他能办到的事,却不是她失去的那个人。
楚心河等了一会儿,问:「怎麽不说?」
「我想说,他短时间回不来,你可以安心。」
她点tou。
「你告诉过我。」
「可是……」
韩飞停住,低tou看向桌面。
「我现在才知dao,你跟他之间还有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