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心河看着她,语气温和下来。
「你已经跟韩飞练了一段时间,遇到不明白的地方,照样可以问。知道我有过什麽事,不必让你们往後连开口都小心翼翼。」
伊菁微微一怔,随後点头。
韩飞看见她原本拘着的肩膀松了些,也跟着放缓了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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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柴总算找到空隙。
「那我能不能问?」
「你刚才问得还少?」
「那不同。刚才是听到哪里问到哪里,现在是替自己问。」
他看了一眼韩飞。
「原版、新版都叫心之监,我要是有不懂的,跑去跟他说我的怎麽跟你的不一样,不就问错方向了?」
「先说清楚你学的是哪一门,再说你遇到什麽问题。」楚心河道。
老柴慢慢点头。
「这下明白了。不能光拿个名字,就以为彼此学的是同一回事。」
「也别还没弄明白,就替自己下结论。」韩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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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柴看他一眼。
「你今天倒很像会教人的。」
伊菁抿唇一笑。
韩飞道:「我本来就在教。」
「知道,知道。有人可以作证。」
老柴摆了摆手,没再顺势取笑两人。他望向楚心河,嘴唇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出声。
晨光渐渐移到桌边,早餐早已吃完,四人却谁也没有急着离座。
韩飞望着楚心河,问:「说这些,累不累?」
她看了他一眼。
「你问的是手,还是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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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问。」
楚心河的右手在桌上轻轻一按。
「还好。」
韩飞没再追问。他看见的仍是那个外表三十上下、黑发过腰的女子,可她方才说出的几段往事,已使他无法再只用自己熟悉的那些年,去理解她的全部。
他想问的事情仍有许多。
然而楚心河不是一本翻开便可以追索到底的功法。她说到韩知城时那一瞬的停顿,远比任何一句「往事已矣」都清楚。
「以後你想说他的事,」韩飞道,「我会听。」
楚心河没有立即开口。
伊菁坐在他身旁,手指轻轻碰着杯柄,也安静地等着。
过了片刻,楚心河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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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她起身想收拾桌面,伊菁已先接过碗筷。老柴也站起来,将几只空碗叠好,连韩飞面前的杯子一并端走。
「你那只手留着。这里我来。」
韩飞还没说话,老柴已补了一句:「不用客气,我也不是每次都这麽勤快。」
楚心河让开位置,没有拦他。
老柴与伊菁将桌面收拾乾净,回来拿外衣时,顺手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机。他的手停了停,没有立即取出。
楚心河看见他的动作。
「忘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