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断线之後
楚乔着
韩飞将回报翻到第二页、第三页,最後又翻了回来。
没有後续。
摘星楼的人在天球发现裴照衡,一路追至卸货的街口,踪影便断了。附近的巷dao虽已查问,却没有人能确实指出,他离开那里以後去了哪里。
杜仙坐在对面,等他看完才问:「有没有哪一chu1,是你能补充的?」
韩飞摇tou。
「我跟他jiao过手,认得人。这几条街,我没去过。」
他将回报放下。纸角被手指压出了一dao弯痕,他伸手抚平,目光仍停在裴照衡的名字上。
人若擒回来,便能继续追问;现在那些未问清的事情,又随着一个逃犯藏进了陌生的街巷。
韩巧蓉把查访记录递给他。
「看看这份。」
其中列着LaLa帮,以及ju崎仁、乌金德、芮茱三个名字。三人的回答各有语气,结论却相同:没有看见。
韩飞读到乌金德先说不认识,後来才答没看见,指尖停了一下。
「这句有些急。」
韩巧蓉俯shen看了一眼。
「当时问话的人有没有记下别的?」
韩飞往下读,摇了摇tou。
纸上没有那人说话时的神情,也没有能证实裴照衡进门的目击者。若只因一句不够妥当的回答便认定对方藏人,其他几chu1han糊的答话,也都能照样生出嫌疑。
杜仙接过那一页,与其余记录放在一起。
「让追查的人继续he对。若有遮掩,得找到遮掩了什麽。」
「也不能只盯着这三个人。」韩飞dao。
「嗯。」
杜仙提笔写下回覆。韩巧蓉替她将已读过的纸页排好,没有抽掉LaLa帮那一张,也没有特意把它放到最前面。
韩飞望着她们,忽然dao:「若我人在那里……」
说到这里,他自己停住了。
杜仙抬眼。
「你会认得他。」
「也得先看见他。」
杜仙点tou,将写好的回覆推过来。
上面请摘星楼继续查证後续去向,若需黄金大楼补充裴照衡的情况,随时传问;发现新行踪,也请及时通知。
韩飞看完,将笔放回她手边。
「就这样。」
她收妥回覆,起shen安排传出。韩巧蓉把桌边那杯水推近韩飞,他才发觉自己从坐下到现在,一口也没喝。
水已经凉了。
他喝了一口,将杯子放回去,没再翻动那份回报。
乌金德端饭进屋时,碗底重重碰上桌面。
汤水晃出一点,沿着碗biliu下。
裴照衡没有伸手,只抬眼望他。
「有人跟来?」
「没有。」
「门。」
乌金德回tou,把尚未关好的门带上,才发现自己竟照着对方的话zuo了。他脸色一沉,转shen将空碗拿起,又放下。
「住进来才多久,倒知dao使唤人。」
裴照衡看着桌上那点汤。
「你也不想让人看见我。」
乌金德哼了一声,拉过凳子坐下。
这间屋本就不宽,原先堆置的旧物还留在墙边。他shen子壮,坐下时膝盖几乎ding住桌脚,稍一挪动,凳子便ca出刺耳的声音。
裴照衡等那声音停了,才拿起筷子。
乌金德盯着他吃了两口,忍不住dao:「你倒吃得安稳。」
「饭是你送来的。」
「我说的是这个?」
「那你说的是什麽?」
乌金德本想再刺他几句,话到嘴边,忽又想起昨夜手腕被扣住的滋味。他把搁在桌上的手收回,搭在膝tou。
「你打算住多久?」
裴照衡放下筷子。
「外面还有人找我。现在走,未必走得出去。」
「所以就一直藏着?端一碗进来,收一碗出去,我若走得勤了,旁人问起来,你替我答?」
门被推开,芮茱站在外tou。
「你再大声一点,倒不必等人问。」
乌金德扭tou看她。
她进屋关门,先看桌上的饭,再看两人的神情。
「还没吵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