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多留一会儿
楚乔着
韩飞与伊菁来找杜仙时,她刚把手边的事jiao代完。
窗子开着,山风翻起桌边一张纸。杜仙用杯子压住纸角,招呼两人坐下。
伊菁拉开椅子,没立即落座,先将韩飞那张往旁边挪了些。
「这样不会碰到桌角。」
韩飞看了看她。
「我自己会小心。」
「你每次都这样说。」
她坐到他shen边,语气没有责备的意思,手却仍替他扶了一下椅背。杜仙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一弯,待两人坐稳,才问起来意。
「有个名字,我一直想问清楚。」韩飞dao,「LaLa帮。」
杜仙点tou。
「追查记录里的?」
「对。我想知dao,LaLa帮在天球究竟是什麽样的势力。」
伊菁也望向杜仙。
「韩飞跟我提起,我才发现,自己连天球有哪些帮派都不知dao。」
杜仙将压着纸角的杯子移开,顺手把纸收进册里。
「天球最大的两个帮派,是LaLa帮与无法帮。」
韩飞微微坐直。
他原先只从一份查访记录读到帮名,如今才知dao,那扇被追查者问过的门,背後竟连着这样大的帮派。
伊菁问:「那摘星楼呢?也是其中一个帮派吗?」
「不是。摘星楼是天球的行政中心,也是白界之首。」杜仙dao,「你们若说天球两大势力,指的是摘星楼与奇蹟盟;说最大的两个帮派,才是LaLa帮与无法帮。」
她见伊菁听得仔细,又补了一句。
「奇蹟盟是天球最大的恶势力。这些称呼,不能只按名字里有个楼、盟或帮,就当成同一回事。」
伊菁轻轻点tou。
「所以LaLa帮虽然大,也不能说它就是另一个摘星楼。」
「对。」
杜仙接着dao:「至於记录里那几个人,仍得查清楚实际zuo了什麽,不能把个人的答话当成整个帮的意思。」
韩飞点tou,将原本准备往下追问的猜测收住。
伊菁原本搭在桌边的手慢慢收回,握住韩飞放在膝上的手。
「我方才听见最大的帮派,还以为事情又更难了。」
韩飞转tou。
「现在呢?」
「现在知dao,先别替还没发生的事吓自己。」
杜仙笑了。
「这个记住,比记住几个名字有用。」
韩飞反握了一下伊菁的手。
她没有躲,只把两人的手往椅侧收了些,免得他为了握住她,shen子一直偏着。
「无法帮。」她将另一个名字低声念了一遍,「名字倒是很难忘。」
「名字先记着就好。」杜仙dao,「往後真遇到谁,再听他说话,看他zuo事。」
这场谈话没有给韩飞添上一个可以立即去找的敌人,却让他把那些原本混在一起的称呼分开了。
离开时,伊菁仍牵着他的手。
走到门外,她侧过脸,压低声音dao:「至少今天,你只是坐着问问题。」
韩飞失笑。
「这也值得高兴?」
「值得。」
她答得很快,快得让他收住了原本准备接上的玩笑。
他与她并肩往前走,步子放慢了一些。
老柴走到韩巧蓉门前,本来只是顺路打声招呼。
她正低tou写字,黑色chang发束在脑後,几gen散发从耳侧落下。衣袖收得俐落,笔尖沿纸面走了一行,到末尾停住,又补了两个字。
老柴在门边伸出半张脸。
「还活着?」
韩巧蓉抬tou看他。
「你想问什麽?」
「看你很久没动,确认一下是不是被那张纸封印了。」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纸。
「快写完了。」
「那我不跟它抢人。它先排队的。」
老柴正要缩回去,韩巧蓉却叫住他。
料不到她会出声,他立刻把整个人转进来。
「哪里要搬?」
「没有东西要搬。」
「哪里要修?」
「也没有。」
老柴望了望她,又看向屋内。
「那我先声明,我只负责吃,帐本可不归我guan。」
韩巧蓉终於笑出来。
「正好。我这里有些吃的,一个人吃不完。你若没事,坐一会儿。」
桌子另一端放着一只盖好的盘子,旁边有两个杯子。老柴进来时只顾着看她,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