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怕答应得太随便,你以为我没听懂。」
他说完,低头把杯子挪开一点,给她放盘子留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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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巧蓉原本已到了唇边的笑话,没有再说出口。
这人看来总是不大正经。别人说一句,他能歪到另一个方向;偏偏有时候,她自己都不想多说的话,他却肯好好听着,没有急着教她该怎麽做。
「和你坐着,比较不必想下一句该回答什麽。」她道。
老柴抬头。
「因为猜不到我下一句会说什麽?」
「这也是原因。」
「原来我是靠无法预测取胜。」
「你就不能让人好好说完?」
老柴立即把饼放下,两手搁到膝上。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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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他的姿势,才要开口,又笑了。
「你这样,我更说不下去。」
「那我恢复原状。刚才那个太耗力。」
他重新拿起饼,身子稍稍靠回椅背,神情也放松下来。
韩巧蓉这才说:「我不是每一次都想谈正经事。」
「嗯。」
「也不是每一次都想听人说,别担心,会有办法。」
老柴点头,没有抢着应一句自己最会找办法。
她看见他仍在等,声音渐渐平常。
「有时候,就坐一会儿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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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会。」
这次他答得很快。
「这个不用学。」
盘里的水果剩下最後两块。
韩巧蓉把盘子往老柴那边推,他又推回来。
「一人一块。」
「你不是怕吃完就要走?」
「现在知道不用了,胃口比较公正。」
她拿起一块,他才拿另一块。吃完,他用指尖收拢落在桌上的饼屑,找了纸接住,没把它们拨到地上。
韩巧蓉看着他的动作,忽然问:「你每次经过,都会看一下我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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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柴的手停住。
他原本可以说顺路,也可以说眼睛长在前面,总要看东西。这两句都到了嘴边,却没有一句说出口。
「会。」
韩巧蓉垂下眼,将空盘叠好。
「怕我有事找你?」
「有时候。」
「其他时候呢?」
老柴将那张包着饼屑的纸折起来。
「想看看你。」
屋里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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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趁这句话再往前逼,也没有急着用笑话把它收回去。只是放下纸,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韩巧蓉把盘子放稳,才看向他。
「那你站在门边探头探脑的,像什麽样子?」
老柴摸了摸自己的黑色卷发。
「头比较容易先到。整个人进来,怕你嫌占地方。」
她伸手在他手背上轻拍一下。
「你又来。」
他没有躲,笑着把手收回,却不是缩到桌下,只是放到杯旁。
韩巧蓉看了一眼那个位置,也拿起自己的杯子。
两人又坐了片刻。
没有谁再找一个新题目,窗外吹进来的风拂过桌面,这次没有纸张被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