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想起自己被围住时,安弥与她的组员如何截断退路。那天她们与吴明一同来擒他,出手之间,没有给他留下从前同属奇蹟盟的情面。
他本想先把这件事说出来,林森森却已将信放下。
「你能回来,是你的本事。」林森森道,「但回来以前做过什麽,不能因为人站在这里,便一笔带过。」
她收起笑意。
「被抓以後,你说了什麽?」
裴照衡的喉头动了一下。
「他们拿到了我身上的装置图。」
「我问你说了什麽。」
裴照衡原想先将图纸失落的经过说完。这一问,使他明白她不会让自己把所有後果都推到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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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衡道:「通道里的同党,我全供了。」
「一部分?」
「没有保留,全说了。」
屋内静了一瞬。
「装置呢?」
「图上的位置、各人经手的部分,他们逐一问过。拆除的方法,我也照实交代了。」
林森森仍坐在原处。
她将压在信上的手收回,望着裴照衡。那个停顿让他下意识想多说几句,却又忍住;自己尚未答清楚,任何解释都像在抢着遮掩。
「他们拿图去找,还是已经抓人?」
「同党被陆续带去核对,随後分开收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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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置全拆完了?」
裴照衡看着她。
「我被看押,没有跟着走完通道,不能说自己亲眼见过最後一件被拆。但图是完整的,方法也已交代,他们还另外问了经手的人。」
林森森将回信压在原先那封求援信上。
「那就不能再拿旧图上任何一处,当成仍能用的安排。」
「是。」
「也不能再指望你供出的那些人替我们开路。」
裴照衡低了低头。
林森森取过一张空白的纸,却没有立即落笔。
「所以,你如今不能替我指出一条没有暴露的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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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这两个字说出来,比方才承认受擒更难。裴照衡本想留下几分余地,让她觉得自己仍能回到原处办事;然而那里已有人拿着他的供述,查过他认识的人与地方。
林森森将纸推到面前,终於提笔。
裴照衡看见她在纸上先记下装置图,随後另起一行。他看不全她写的内容,只能等她再问。
「谁擒住你的?」
「吴明,还有捷丽丝与安弥四人。他们合力擒住我。」
林森森将吴明的名字记在新的一行,抬眼等他继续。
「我先前已和他交过手。那次他与杜仙一起,我还能脱身。後来被他们六人截住,退路也断了。」
裴照衡说到这里,停住了。他记得那次突围时怎样变换方向,也记得每一次才找到空处,便有人补了上来。若只说自己遇见吴明,便会漏掉其余五人;即使把相助的人都交代清楚,也改不了自己落网的结果。
「安弥她们四个,都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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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出了手。我亲眼看见。」
林森森在那四个名字旁添了一笔。
「你刚才说的那些拆除方法,是向谁交代?」
「杜仙与吴明。」
林森森的笔尖停了一下。
杜仙还活着,已经够使那场爆破失去意义;如今又由她亲自接过供述,清查通道里的人。裴照衡可以逃回来,交出去的东西却不能跟着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