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便看见老柴。
「有人还钱?」
「比那个麻烦。」
她放下手里的笔。
老柴本来还想接一句,看见她已转过椅子,便把门口的经过从头说了。
韩巧蓉没有打断。
说到对方询问交班,韩巧蓉才开口。
「他问的是几点交班?」
「没有。他问是不是来得不巧,正好要交班;还说若快交班,就等吴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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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呢?」
「先问吴明平常是不是都在那个门口。」
韩巧蓉将两句话记下。
「他肯等我们转达?」
「肯。我走的时候,还跟我道谢。」
她抬眼看他。
老柴摸了摸後颈。
「所以我也没说他是坏人。只是找人请教,怎麽先关心站哪里、什麽时候走?」
「也可能是怕白跑。」
「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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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柴答得很快,韩巧蓉的笔却停了一下。
「你没有拿不准就往他身上扣,这样很好。还看见什麽?」
「有人从里面出来,他会看。有一个穿工作服的经过,他先看胸前,再看人往哪里走。」
「你认为他在看名牌?」
「我是这麽想。隔着一段距离,不能说看得准。」
韩巧蓉在旁边补下几个字。
老柴低头看着,忽然笑了一下。
「怎麽?」她问。
「平常我说十句,大家先挑九句当玩笑。你倒一个字一个字问。」
「那你把剩下一句说清楚,我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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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眼尾浮起一点细纹。
老柴嘴角的笑意还在,声音却认真了些。他把自己站的位置、对方何时开口,以及牛霸已经如何回覆,都接着说明。
韩巧蓉听完,将记下的两句问话读给他听。
「是这样?」
「对。」
「他还在等,就先联系吴明。」
「要跟主委说吗?」
「我会告诉她。眼前先把找人的事接住。」
她将纸留在手边,将对方所称的来意连同问话一并交代,请人先通知吴明。
老柴看着她。
那张脸仍是平日的模样,五官普通,黑发束在脑後,袖口收得俐落。可她将他每一句正经话都接住时,他竟比方才在门口与人周旋还要留神。
韩巧蓉写完,见他还站着,问:「还有?」
「没有。只是忽然觉得,我说话也挺值钱。」
「值不值钱,得看有没有用。」
「那今天呢?」
她将笔搁下。
「今天有用。」
老柴怔了一下,随即笑开。
韩巧蓉看见他那副神情,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回去别站着傻笑,牛霸还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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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受到肯定,正在适应。」
「慢慢适应,路还是得看。」
老柴转身时,果然先看了门框一眼。
她在後面笑了一声。
那一声不大,他却一路听得清楚。
韩飞收到消息,先向伊菁说明。
「有人在前方找吴明,说想当面请教工作的事情,还问到我的勤务。我去见一见。」
伊菁站起来,目光落在他脸上。
「就是刚才说的那件事?」
「可能有关,也可能只是另有事情。现在还不能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