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下午四点,周予衡接到一位屋主的电话。
「周先生,我女儿这个星期日会回来。如果要谈价格,我希望她也在场。」
周予衡看了一眼桌上的案件纪录。
这间房子委托已经两个多月,屋主对近期的带看状况并不满意。上星期他整理了三组买方的意见,建议屋主重新讨论价格定位。
屋主当时没有答应,只说要和家人商量。
「星期日可以。」周予衡说,「您方便什麽时间?」
「下午两点左右。」
他打开行事历。
星期日下午一点到四点,有一个灰色的保留时段。
那是他和林芷晴上个月约好,准备在这星期重新确认的时间。
他没有立刻答应。
「我先确认一下行程,今天晚上以前回覆您,可以吗?」
屋主有些意外。
「你那天有事?」
「有一个先前保留的安排。我确认後会尽快回覆您。」
「好。不过我女儿平常不住这里,这次时间比较难得。」
「了解,我会优先确认。」
挂断电话後,周予衡看着行事历。
这不是临时带看。
屋主愿意把家人找齐,讨论一件拖了好几个星期的事情。
如果错过,下一次不一定容易安排。
但他也记得,上次和林芷晴谈时间时,她说过的话。
不是工作不能改变安排。
而是不能等事情都决定了,才通知另一个人。
***
五点十分,周予衡传讯息给林芷晴。
「星期日下午原本保留的时间,我这边有一个屋主会议可能会撞到。你今天晚上方便讨论吗?」
林芷晴正在上课,直到六点半才回覆。
「可以,我八点以後有空。」
「好,八点半打给你。」
周予衡把手机放下。
他没有先替两人决定改到星期六。
也没有直接向屋主确认星期日两点。
他先把可能的时间列出来。
星期六晚上,他有一组买方看屋,预计六点结束。
星期日晚上,林芷晴隔天上午有私人课,需要准备。
星期一晚上,他有既定的屋主回报。
能调整的选项不多。
但不是完全没有。
***
晚上八点半,林芷晴接起电话。
「你说星期日可能有工作?」
「对。之前那个委托两个多月的屋主,愿意找女儿一起谈价格,希望星期日下午两点。」
林芷晴坐在书桌前。
「一定要那个时间吗?」
「还没完全确定。我跟屋主说先确认行程。」
「你觉得这次会议重要吗?」
「重要。」
周予衡没有犹豫。
「屋主之前一直不愿意谈价格。这次家人愿意一起讨论,可能是个机会。」
林芷晴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想怎麽安排?」
「我想先问你,星期六晚上有没有空。」
「星期六我上午有京澜的课,下午要整理学生纪录。」
「晚上呢?」
「应该可以,但我不想太晚。」
周予衡看了一眼行事历。
「我星期六六点前有带看。结束後直接过去找你,七点到九点,可以吗?」
林芷晴没有立刻答应。
「你带看结束後,不需要整理资料吗?」
「需要。」
「那七点会不会太赶?」
周予衡停了一下。
她说得对。
如果六点结束带看,他还要送客、整理纪录、确认後续安排。
七点不一定能准时。
「那八点到九点半?」
「有点晚。」
两人安静了几秒。
林芷晴问:「星期日下午会议结束後呢?」
「可能三点半,也可能四点以後。我不想让你等。」
「那星期六下午?」
「我原本五点有带看。」
「可以改吗?」
周予衡看着行事历。
那组买方是他上星期安排的,时间已经和屋主确认。
他不能只因为自己想调整,就假设所有人都能pei合。
「我可以问,但不一定能改。」
林芷晴说:「那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