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发现,木gui在慕容晏辞的书案上住了一夜,竟然没有被赶回来。
她一大早便跑去查看,趴在案边,左看右看。
「王爷哥哥,小乌gui睡得好吗?」
慕容晏辞正在研墨,眼也不抬。
「它没说。」
「那你有没有替它盖被被?」
「没有。」
林晚棠倒抽一口气,赶jin将木gui抱进怀里。
「小乌gui好可怜!王爷哥哥都不照顾你!」
慕容晏辞终於抬眼。
「它是木touzuo的。」
「木tou也会冷呀!」
她想了想,忽然指着案上叠得整齐的纸。
「棠儿替它zuo被被!」
「不许拿公文。」
「那给棠儿一张乾净的!」
慕容晏辞从旁取出空白纸递过去。林晚棠却没有立即动手,而是盯着桌角的笔架,眼珠一转。
「王爷哥哥,棠儿还要记帐!」
「记什麽帐?」
「小乌gui昨天吃了几颗糖,今天睡了几个觉,都要记!」
「它没有吃糖,也没有睡觉。」
「那就写零!」
慕容晏辞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模样,竟找不出话反驳。
林晚棠拿起笔,歪歪扭扭地写下一个大大的「零」,旁边又画了只gui。墨zhi沾上指尖,她偷偷往袖里ca,却被他当场捉住。
「手伸出来。」
「不要!」
「袖子会脏。」
她只得乖乖摊开手。慕容晏辞取来shi帕,替她ca去指上的墨。
林晚棠望着他低垂的眉眼,忽然轻声问:「王爷哥哥,记下来的东西,是不是就不容易忘?」
「至少日後能查。」
她点点tou,重新笑起来。
「那棠儿每天都替小乌gui记!」
***
陆chang史送来消息时,林晚棠已抱着纸和木gui回院。
「王爷,属下查到一笔旧支用。」
慕容晏辞放下帕子。
「说。」
「尚书府当年火灾後,曾支出一笔搬运工钱。数额不大,记载在杂项支用中。」
「可有日期与用途?」
「日期在火灾後,名目只写搬旧物,未标明院落。」
慕容晏辞翻看抄本。
「这记录从何chu1取得?」
「当年替尚书府记外帐的帐房留下的抄录。原本尚在何chu1,尚未查明。」
「抄录可信吗?」
「纸张与笔迹还待he实。属下只先呈给王爷过目。」
慕容晏辞颔首。
「zuo得对。不能因为时日相近,就认定搬的是苏夫人的帐柜。」
他指向支用旁的一行小字。
「这里写了两人。」
「是。可能指搬运人手,也可能是领钱的人数。」
「查清这笔钱由谁领取,再与库房领物记录对照。」
陆chang史领命,却又迟疑dao:「王爷,尚书府那边似乎也在找缺页的副册。」
「林崇远总算肯认真查了。」
慕容晏辞将抄本合上。
「不要阻拦。也别让他知dao我们查到哪一步。」
***
尚书府里,林崇远盯着桌上两册旧帐,脸色越来越沉。
库房册子缺页,杂项帐又记得han糊。他问了几名老人,人人都说年代久远,记不清楚。
柳月柔端茶进来,看见桌上的帐册,心tou一jin。
「老爷,还在找?」
「找不到柜子,至少要查清搬到哪里。」
「或许早当作废物丢了。」
林崇远抬tou:「若是丢了,也该有人记得何时chu1置。」
柳月柔低声dao:「妾shen只是怕您白费工夫。」
「这工夫早该费了。」
他说完,自己也怔了一下。
当年苏静宜死後,他只顾着安置府中事务,将旧院封起,往後便少再过问。如今连她留下的物件去了何chu1,都答不出来。
柳月柔察觉他的神色,不敢再劝。
「妾shen先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