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今日又在数糖。
她将六颗糖整整齐齐排在桌上,让木gui坐在旁边,彷佛真是个负责查帐的小guan事。
「一、二、三、四、五、六!」
周嬷嬷端着茶进来,见她如此认真,忍不住笑了。
「小姐,您这是zuo什麽?」
「给小乌gui发月钱!」
「月钱?」
「对呀!六颗糖!」
林晚棠拿起一颗,剥开糖纸sai进嘴里,又将剩下的重新数了一遍。
「一、二、三、四、五!」
她忽然瞪大眼睛。
「嬷嬷!不好啦!」
周嬷嬷pei合地问:「怎麽了?」
「小乌gui的糖少了一颗!」
「不是小姐自己吃了?」
林晚棠捂住嘴,han糊不清地回答:「棠儿不知dao呀!」
周嬷嬷终於笑出声。
林晚棠也跟着笑,随即将糖纸收好,没有再闹。
她知dao,这只是玩笑。
可母亲当年发现的帐目差异,却远没有这麽简单。
林晚棠关上房门,取出昨日整理的纸张。
「嬷嬷,我想再问问当年领灯油的事情。」
周嬷嬷收起笑容。
「小姐请说。」
「娘院里的灯油,是每天领,还是一次领好几日的?」
周嬷嬷仔细回想。
「应当不是每日领取。院里会留些备用的。」
「放在哪里?」
「老nu记得有个存放日常杂物的小间。」
林晚棠点tou,在纸上记下。
「那谁能取用?」
周嬷嬷皱起眉。
「院里zuo事的人有需要,便会去取,但是否人人都能自行拿取,老nu不敢确定。」
林晚棠没有急着下结论。
「这样就不能只查领用数目。」
她指着纸上的三栏。
「若库里送来十份,院里只用了五份,剩下的五份应当还在。」
「可若有人取走,却没记下来,数目也会不对。」
周嬷嬷轻轻点tou。
「小姐说得是。」
「所以娘当年究竟发现哪一chu1不对,还得找到原帐才能知dao。」
林晚棠将笔放下。
她越查越明白,母亲当年的疑惑,可能涉及好几dao经手程序。
若想还原事实,就不能只凭一句「灯油有问题」。
宁王书房内,陆chang史带来新的调查结果。
「王爷,那笔搬运工钱,属下查到领款方式了。」
慕容晏辞抬tou。
「说。」
「旧帐房留下的抄录里,除了搬旧物三字,旁边还有一个领款记号。」
「可确认是何人?」
「尚不能。那记号并非姓名,可能是当年帐房用来区分支出的标记。」
慕容晏辞接过抄本。
「其他帐目可有相同记号?」
「有两chu1,但用途不同。」
「那便不能拿它认人。」
「是。」
陆chang史又dao:「不过属下找到当年帐房的家人。他们说,那位帐房记帐时,偶尔会另外保存he对用的草纸。」
慕容晏辞目光微凝。
「草纸还在?」
「正在寻找。」
「让人仔细查,但不得强行索取。」
「属下明白。」
慕容晏辞将抄本放在桌上。
「若能找到当年的he对草纸,或许能知dao这笔钱究竟付给谁。」
陆chang史点tou。
「只是即便找到领款人,也未必能证明他搬过苏夫人的帐柜。」
「所以要he对。」
慕容晏辞淡淡dao。
「本王要的是事实,不是能够凑成故事的猜测。」
尚书府内,林崇远也有了些进展。
库房仆役送来一册残存的杂项帐。
「老爷,小的查到当年曾有搬运支出。」
林崇远立即翻开。
「搬了什麽?」
「帐上没有写明。」
「谁领的钱?」
「也没有姓名。」
林崇远皱眉。
「这帐怎麽记得如此han糊?」
仆役低tou不语。
他将帐册翻了又翻,最後只能chang叹一声。
柳月柔站在旁边,故作平静。
「老爷,既然记录不全,何必继续追究?」
林崇远抬眼。
「正因记录不全,才更该查。」
柳月柔笑容微僵。
「妾shen只是担心您cao2劳。」
「无妨。」
林崇远合上册子。
「先把这些记录收好,等查明再回覆宁王。」
柳月柔低下tou,没有再说话。
她知dao,眼前这些帐册未必能直接证明什麽。
可只要有人继续翻查,当年那些被她以为早已埋没的事情,便可能重新浮上来。
林晚棠抱着木gui来到书房时,慕容晏辞正在整理卷宗。
「王爷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