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最近迷上了写字。
准确来说,是迷上了让慕容晏辞教她写字。
她抱着一叠白纸跑进书房,将纸往桌上一放,笑得格外灿烂。
「王爷哥哥!」
慕容晏辞抬tou,看见她手里的mao笔,眉心便微微一tiao。
「今日又要写什麽?」
「写帐帐!」
「昨日不是教过你?」
「可是棠儿忘记啦!」
她理直气壮地回答,还把笔sai进他手里。
「王爷哥哥再教一次!」
慕容晏辞看着她。
「你昨日不是写得很好?」
林晚棠眨眨眼。
「昨日是昨日呀!」
他无奈地接过笔,在纸上写下一个端正的「帐」字。
「照着写。」
林晚棠立刻坐好,认认真真地临摹。
只是写到最後一笔,她忽然手腕一歪,将字写成了奇怪的模样。
慕容晏辞沉默片刻。
「你这是什麽字?」
「帐帐呀!」
「本王教你的不是这样。」
林晚棠低tou看了看,忽然笑起来。
「因为小乌gui撞到棠儿啦!」
慕容晏辞望向桌角那只一动不动的木gui。
「它离你有三尺远。」
「可是它用眼睛撞!」
他闭了闭眼,终究忍不住笑了。
林晚棠立刻拍手。
「王爷哥哥笑啦!」
她偷偷望着他的侧脸,心里却渐渐安静。
有时她也希望,自己能像眼前这般,毫无顾忌地与他说话。
可母亲的事情尚未查清,她还不能卸下伪装。
***
陆chang史来到书房时,林晚棠正忙着替木gui画一本小帐册。
慕容晏辞看了他一眼。
「何事?」
陆chang史略微迟疑。
林晚棠立刻抱起木gui。
「小乌gui要回家啦!」
她走到门口,又回tou叮嘱:
「王爷哥哥,棠儿写的帐帐不许丢!」
「知dao了。」
待她离开,陆chang史才将一张泛黄的纸呈上。
「王爷,当年帐房留下的he对草纸,找到了一张。」
慕容晏辞接过。
纸张边缘已有破损,字迹却尚能辨认。
「可确认是原件?」
「其家人说是当年留下的旧纸。属下已与其他笔迹比对,初步相符,但仍需进一步he实。」
慕容晏辞点tou。
「上面写了什麽?」
「有一笔搬运工钱,旁边注明库房领出旧物。」
「可有领款人?」
「只写了一个姓氏,姓何。」
慕容晏辞目光微凝。
「姓名不全?」
「是。」
「可知dao此人shen分?」
「尚未查明。」
慕容晏辞将草纸放下。
「那便先查当年尚书府有哪些姓何的人经手搬运。」
陆chang史拱手。
「属下明白。」
「还有,这张草纸只能证明当年可能有这笔支用,不能直接证明搬的是苏夫人的帐柜。」
「是。」
慕容晏辞望着纸上那个模糊的姓氏,神色渐渐沉静。
至少,这笔支用不再只有一个难以辨认的记号。
***
林晚棠回房後,便将自己画的小帐册摊在桌上。
周嬷嬷看了一眼,忍不住笑dao:
「小姐,您又替小乌gui记帐了?」
「嗯。」
林晚棠关上房门,将笑意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