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把一张纸条贴在木gui背上时,慕容晏辞正在喝茶。
「王爷哥哥,你看!」
他抬眼,差点被茶呛住。
小木gui背上贴着四个歪斜的大字:宁王府宝。
「这是什麽?」
「小乌gui的名牌!」
「谁准你把本王的府名贴在牠背上?」
「不贴会弄丢呀!」林晚棠将木gui举高,「捡到的人看见,就知dao送回哪里。」
慕容晏辞忍着笑:「若捡到的人不识字呢?」
她愣了片刻,立刻把木guisai进他怀里。
「那王爷哥哥就不准把牠弄丢!」
「倒成了本王的错?」
「嗯!」
他取下纸条,发现背面沾着一小点糨糊,便拿ruan布替木guica乾净。
「下次用绳系着,别往木tou上luan黏。」
林晚棠盯着那张纸条,眼睛忽然亮了。
「原来纸纸掉了,还会留下黏黏的地方!」
慕容晏辞只当她又想到新玩法,轻敲她的额tou。
「你可别把本王的公文也贴上名牌。」
「那要贴王爷哥哥最厉害!」
他失笑,伸手将她拉到shen旁。
***
尚书府内库,陆chang史把东侧木箱里的纸件重新排开。
这次他没有先翻内容,而是依照纸签、黏痕与箱内位置分组。
杜老吏看见其中一张旧封tao,停下手。
「大人,这个纸签还在。」
封tao角落贴着半片黄纸,上tou仅能辨出一个「东」字,旁边另有一dao墨线。
「能确认是东侧木箱的标记?」
「不能。东也可能指别的地方。」
陆chang史取出昨日那张留有chang方形黏痕的残纸,隔着薄纸比对。
两chu1宽度接近,位置却一高一低。
「并非完全相同。」他说。
杜老吏点tou:「而且封tao上的纸签尚在,这张残纸只剩痕迹。不能认作同一批。」
两人继续查验,却在木箱底bu找到一片脱落的纸签。
上面只剩「杂纸」二字,背後的糨糊已乾ying。
陆chang史没有将它贴回任何纸件,只命人另行封存,记下原来的位置。
「先查移箱清单有没有杂纸的分项。」
***
林晚棠在房里听周嬷嬷说起当年苏静宜整理帐目的习惯。
「夫人查完一笔,会在旁边zuo记号。若尚有疑问,便先搁着,等找到收领单再he。」
「她会在纸上贴签吗?」
周嬷嬷想了想:「有时会在纸包外写明用途。贴签的事,老nu没有特别留意。」
林晚棠点tou,将「不确定」三字写在册上。
「嬷嬷,您还记得娘亲查帐时,最讨厌什麽吗?」
「最讨厌有人只说差不多。」
林晚棠笑了一声。
她记得母亲曾握着她的小手,在纸上画两排小圈。一排五个,另一排四个。
她说两排差不多,母亲却轻轻摇tou,叫她重新数。
「少一个就是少一个,不能拿差不多搪sai。」
那时她年纪小,只觉得娘亲太认真。如今想来,母亲留下的每一chu1疑问,都不该被她自己的盼望盖过。
「若真找到贴签,也得先查那是谁贴的。」她轻声说。
周嬷嬷望着她,没有打断。
***
陆chang史在移箱清单里找到一笔「杂纸数张,并入东箱」,正是先前查过的记录。
但这次他注意到,旁边还写着一个极小的「散」字。
杜老吏辨认良久,才dao:「这应是提醒接手的人,纸张没有装订,容易散落。」
「与那片写着杂纸的纸签能对上吗?」
「字面相近,却不能确定纸签就是从这笔物件上掉下来的。」
陆chang史命人把木箱内的旧封tao逐一检查。
其中一只封tao内侧,竟留下与那片纸签相近的胶痕,边缘还有一小角黄纸。
他将两者并排放置,没有直接接chu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