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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月影之森 > 第四章 碰触(2/2)

第四章 碰触(2/2)

像是一个溺的人被拉上岸之後,还不明白自己为什麽还活着。

「回去。」

「你刚才连呼都停了。」

「结界破了,你怎麽把我关回去?」

始消退。

伊莉丝转走向裂。结界在她靠近的时候自动让开了一条通——他在控制它让她去。

她侧挤裂,回到里。後,结界重新合拢,银的光纹闪了几下,然後稳定下来。

赛尔维恩撑着地面坐起来,往後退了两步。他的动作不稳,像是刚从一场大病中醒来的人,但他的神已经恢复了那冰冷的锐利。

她握住他的时候,那些红的纹路退了。他的痛苦停了。他的手指握住了她的。

碰能止痛。

她靠着石坐下,低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睛完全睁开了。红已经退去,银的虹在月光下像两池化的银。他看着她,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没有任何她在前几天见过的东西。

「你不该来。」

沉默。

「我不会死。我说过。」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怎麽来的。」

凉意还在。

然後他把那只手藏了袖里。

伊莉丝闭上睛。外面很安静,没有息声,没有痉挛。月光依然从裂照来,在地面上画一条银白的线。

月光照在他们之间的空地上,把两个人的影拉得很长。伊莉丝注意到他在看自己的手——就是刚才握着她的那只手。他的手指微微蜷缩着,像是在回味某残留的。

他低看着她握着他的手。那个动作似乎让他了很长时间才理解——她在碰他。一个人类在碰他。而他的不但没有排斥,反而——

动作太快,伊莉丝的手指被他的骨节刮了一下,一细小的红痕浮在她的指上。

伊莉丝没有松手。她不敢松手。她能觉到他的脉搏在她的指尖下动,从刚才的狂渐渐变得稳定。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比她的手大了将近一倍。肤的不像人类——更凉,更光,像被冲刷了几百年的河床石。

伊莉丝低看着他。

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语气冷得像是在念一份驱逐令,但他记住了。每一个音节都记住了。

力很轻,轻到像是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在什麽。但那个握的动作是真实的,是他的意志,不是痉挛。

不是搐。是有意识的动作。

「不可能。」

「回去,伊莉丝?维尔德。」

他的手指慢慢地收拢,握住了她的手。

「我有名字。」

右手的掌心还残留着他肤的凉意。指上那被他刮来的红痕微微发。

他没有回答。

「碰到我的时候,」她说,「不痛了,对吗?」

他猛地回了手。

伊莉丝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她看着他,看着他藏在袖里的那只手,看着他脸上那些还没有完全消退的红纹路。

「现在没破了。回去。」

只有困惑。

「你痛到昏过去的时候,结界就不那麽了。」

他的痉挛停了。

「结界破了。」

他知发生了什麽。她也知。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

赛尔维恩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结动了一下。

「你快死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朝裂的方向轻轻一挥。银的光纹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密、更亮,像是他在用加倍的力量弥补刚才的裂。

然後他的手指动了。

不是慢慢褪去,是像一样迅速地往回缩。从他的手背开始,沿着手臂、肩膀、脖,一路退回。红的光芒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原本的灰肤。

呼还在,急促的、不规则的,但至少是呼,不是窒息。

「回去,人类。」

而他宁可痛死,也不想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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