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伊莉丝醒来的时候,dongxue里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水,不是食物。是一条毯子。
灰色的,质地很细,摸起来像是某zhong她不认识的动物的maopi,柔ruan得不像是这座森林里应该存在的东西。毯子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她脚边,上面还沾着一点点lou水。
伊莉丝盯着那条毯子看了很久。
她每天晚上都裹着斗篷睡觉,斗篷的下摆早就被泥水浸透了,夜里冷得她经常在半梦半醒之间蜷成一团。她从来没有提过冷这件事——她没有机会提,他gen本不来见她。
但他知dao。
她把毯子拿起来,披在肩上。maopi贴着她的脖子,nuan意立刻渗进pi肤里,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掌捂住了。
石台上的水和食物也换了。陶碗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石杯,里面盛着某zhongshen紫色的yeti,闻起来带着一gu酸甜的果香。她试着喝了一口——是果zhi,nong1郁的,甜度刚好,带着一点点她说不出名字的辛辣尾韵。
伊莉丝靠着石bi坐下来,把毯子裹jin,慢慢地喝完了那杯果zhi。
他昨晚经历了那样的事,今天早上却记得给她送毯子。
她不知dao该怎麽理解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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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接近正午的时候出现了。
结界让开,他走进来,站在dongxue入口。和之前一样的姿势——靠着岩bi,双臂jiao叉在xiong前。但伊莉丝注意到了几个不同。
他站得比之前远。
之前他进来的时候,会站在dongxue中央偏前的位置,离她大约五步。今天他靠在入口的岩bi上,离她至少有八步。
他的袖子拉得很低,几乎盖住了整个手掌。
「昨晚的事,」他开口了,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波动,「不会再发生。」
伊莉丝看着他。
「你是说你不会再痛成那样,还是说我不会再有机会出去?」
沉默。
「结界已经加固了。」
「所以是後者。」
他没有回答。
伊莉丝低tou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右手掌心,昨晚握住他的地方,什麽痕迹都没有了。但她还记得那个chu2感——比人类的pi肤凉,比人类的pi肤hua,脉搏tiao动的频率和人类不一样,更慢,更沉。
「谢谢你的毯子,」她说。
赛尔维恩的表情没有变化。
「夜里温度会继续降。」
「所以你是怕我冻死?」
「你死了会很麻烦。」
伊莉丝差点笑出来。不是因为好笑,是因为他说这句话的方式——语气冷淡,用词刻薄,但意思是「我不想让你死」。他就是不会好好说话。
「那杯果zhi是什麽?」
「月莓。森林里的东西。」他顿了一下,「比乾粮好消化。」
他在解释。一个厌恶人类的黑暗jing1灵王子,在解释他为什麽给一个人类囚犯送果zhi。
伊莉丝决定不再追问。她知dao如果继续问下去,他会把所有的善意都包装成冷漠的实用主义——「你死了很麻烦」、「比乾粮好消化」、「夜里温度会降」。他需要这些藉口,就像他需要那些袖子来遮住他的手。
她换了一个话题。
「你的手还好吗?」
他的shenti几乎不可察觉地僵了一下。
「什麽意思。」
「昨晚你抽手的时候太快了,你的骨节刮到了我的手指。我在想你有没有刮伤自己。」
这不是她真正想问的问题。她真正想问的是:你还记不记得你握住我的手的那个瞬间?你的手指收拢的时候,你知dao自己在zuo什麽吗?
但她不能问。不是现在。
赛尔维恩低tou看了一眼自己藏在袖子里的手。动作很快,快到像是一个不小心的习惯,但伊莉丝捕捉到了。
「我没事。」
「那就好。」
又是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和之前不一样。之前的沉默是对峙,是两个人在衡量彼此的分量。这次的沉默是——伊莉丝不确定该用什麽词。像是两个人都知dao房间里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