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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月影之森 > 第五章 记得(2/2)

第五章 记得(2/2)

这一次他听见了。

他的背影静止了两秒。

她想起他低看自己那只手的样。藏在袖里的手指,微微蜷缩着,像是在握住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东西。

兽,但都假装看不见。

「为什麽?」

他说完这句话之後,沉默了很长时间。伊莉丝能觉到他在犹豫——不是要不要告诉她,而是要不要继续想下去。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也许几十年,也许几百年。一个不站在任何一边的人,为什麽要对两个族的皇室施加这样的诅咒?

「那你呢?你去过吗?」

「你知什麽?」

「在森林。但那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你说你在找诅咒的解法。」

「不会有到时候。」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像是一扇被用力关上的门。「你待在结界里面。不听见什麽,不要来。」

他停下了。没有转,但他停下了。

三天之後月亮会再次升起,诅咒会再次发作,他会再次痛到无法呼。而她会被关在这里,隔着一比昨天更厚的结界,听着他的声音,什麽都不了。

「你知诅咒的内容?」

这是她第二次叫他的名字。第一次是昨晚,在月光下,在他痛到失去意识的时候。那一次他没有听见。

他没有说答案。也许他还没有答案。

他记得。

「我知铭文上写了什麽。但知和理解是两回事。」他的目光落在她上,沉甸甸的。「铭文用的是古语,很多段落的义连我们的学者都无法确定。」

「谁告诉你的?」

除非结界再次动摇。

「帝国认为诅咒是黑暗灵施的。我的族人认为诅咒是人类施的。」他停顿了一下,「都不对。铭文上的署名不属於任何一个族。」

「下一个月夜是什麽时候?」

伊莉丝整理了一下思绪。「不多。我知诅咒和月亮有关,和两个族有关。有人告诉我禁忌之森里有一座古老的祭坛,上面刻着诅咒的原始铭文。」

而他不能让痛苦消失。

「那是谁?」

三天。

她说「朋友」这个词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苦涩。席琳娜算什麽朋友?

「到时候——」

伊莉丝坐在毯上,把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转朝裂走去。

伊莉丝把毯拉到下,柔的贴着她的脸颊。

「一个不站在任何一边的人。」

「三天後。」

结界合拢。银的光纹闪烁了几下,比昨天更密,更亮。他说的是真的——他加固了结界。

赛尔维恩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嘴说不要,他的结界说不要,他站得远远的,袖拉得低低的,所有的一切都在说不要。

伊莉丝的呼停了一拍。

伊莉丝的心加速了。

「因为那里是王的领地。」他的语气变得更冷了,像是在划一条不可逾越的线。「你是人类。踏王,你连骨都不会剩。」

她也记得。

但他的手记得。

「我知诅咒不是某个敌人施的。」

「什麽意思?」

伊莉丝愣住了。

伊莉丝闭上睛。

「祭坛确实存在,」他说。

「赛尔维恩。」

他走了。

「是的。」

因为如果痛苦消失了,他就没有理由不碰她了。

「在哪里?」

赛尔维恩似乎察觉到了她语气里的变化,但他没有追问。

「但你知一分。」

但他不会让结界动摇了。他会咬碎牙齿、折断手指、把自己的意识钉在痛苦上面,也不会让力失控。因为他知了——如果结界破了,她会来。如果她来,她会碰他。如果她碰他,痛苦会消失。

「我读过铭文。」

「一个……朋友。」

「今天的对话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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