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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声音(2/3)

她不知的写法。但她知方向。

「第二个符号是两片叶叉。我画了两次就对了,你没有夸我,但你也没有骂我。对你来说这大概就算是夸了。」

外面安静了两秒。

第一个符号。从中心的开始,弧线往左上方展开——她猜的,据他示范她名字时手指的运动方式反推来的。然後折回来,在右下方画一个比她名字里更大的圆。

变薄了。

不够让她穿过去。但也许——

第三个符号。第四个符号。她越写越不确定,笔越来越犹豫,炭笔在岩上留下浅不一的痕迹。

第二个符号。她不确定,但她记得他说过「叉的弧线像两片叶」,所以她画了两片叶,但方向和她名字里的相反。

「第三个符号最难。从中心同时往三个方向展开,像一朵正在开的。我画了五次。第五次的时候你说我看得很仔细。」

「赛尔维恩。」

伊莉丝的眶发。

她没有再叫他的名字。她知叫名字没有用,他不会回应,他现在什麽都回应不了。

不是破裂,不是震颤。是那些银的线条在经过她写的符号时,速度明显地慢了下来。像是河遇到了一座桥墩,不得不绕行。光纹在那四个符号周围形成了一圈微小的漩涡,然後——

然後息又开始了,但频率变了。不是更剧烈,是更慢。像是一个溺的人找到了一浮木,还在里,还在挣扎,但不再往下沉了。

她只剩下他教她的东西。

但她可以说话。

伊莉丝把额靠在岩上,闭上睛。

「那个小钩。你说往右的意思是留下来。你第一次画的时候是往右。」

不是完整地穿过——像是隔着一层说话,模糊的,变形的,但确实穿过去了。她能觉到声音离开了,了外面的空气。

她停了一下。

她一直说。

「你教我的第一个符号,」她说,声音贴着那片变薄的结界,「从中心的开始,往右上方勾一弧线。我第一次画的时候起太了,你说不对,要从中心开始。」

外面的息停了一瞬。

四个符号围绕着一个看不见的中心,歪歪扭扭的,比她自己的名字还丑。她甚至不确定这些符号是不是正确的——也许她写的本不是他的名字,而是某个完全不相的词。

息。撞击。指甲刮过石的声音。

她写完了。

只有那一小片区域。结界的其他分依然固如墙,但在她写的那四个符号周围,光纹稀疏了一些,像是布料被磨薄了一层。

只有一瞬。然後痛苦又把他淹没了,那些声音重新开始,比之前更剧烈。但那一瞬的停顿是真实的——他听见了。

赛尔维恩。四个音节。他没有教过她怎麽写他的名字,但他教过她灵语的规则——每个字符代表一个音节,从中心往外扩散。她知第一个音节的基础结构,知弧线应该是椭圆而不是圆,知笔画从中心生长来。

伊莉丝把炭笔握,在结界旁边的岩上开始写。

但结界的光纹动了。

她的声音穿过了结界。

外面的声音没有停。但她继续说。

伊莉丝把嘴凑近那片变薄的区域。

说植图监里那幅夜语的图,边缘那层几乎透明的

不是她的名字。是他的。

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但她没有别的办法了。结界推不动,声音传不过去,她的手碰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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