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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花(3/4)

那股电流又来了。从她的掌心开始,沿着手腕内侧的血管往上窜,比上一次更强,更慢,像是一条蛇沿着她的手臂内侧游过去,鳞片擦过每一寸皮肤。

赛尔维恩的手指在她的掌心画了一个符号。

很慢。他的食指指腹压着她的皮肤,从掌心的中央开始,往外画出一条弧线。力道不重,但每一寸移动都像是在她的皮肤上点火——不是灼烧的火,是那种从内部往外烧的、温热的、让人想要更多的火。

第一条弧线。第二条弧线。然後是那个小钩——往右。

留下来。

然後他的手指没有停。

他在小钩之後又画了一个符号。一个她没有见过的符号——从钩的末端延伸出去,像是一条根从土里长出来,往下,往深处,然後在最底端收束成一个点。

「这是完整的句子,」他说,手指停在那个点上,没有离开她的掌心,「不只是留下来。」

「那是什麽?」

他的手指在那个点上停了很久。她能感觉到他指腹的纹路——精灵的指纹比人类的更细,更密,像是用极细的针刻上去的。

「留在我身边。」

五个字。

伊莉丝的呼吸停了。

不是「留下来」。是「留在我身边」。

他的手指还在她的掌心上。那个点,那个句子的终点,压在她生命线和感情线交叉的地方。

她抬头看他。

他在看她的手。不是看符号,是看她的手。看她的手指微微蜷缩的弧度,看她掌心因为紧张而渗出的一层薄汗,看她手腕内侧那条淡蓝色的血管在紫色的花光里跳动。

「你第一次示范的时候,」伊莉丝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麽,「画的就是这个。」

1

他没有否认。

「完整的。」

他没有否认。

伊莉丝的手指合拢了。

不是抓住他的手——是她的手指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收拢,盖住了他停在她掌心上的那根食指。她的指尖碰到了他的指背,指腹贴着他的指甲边缘。

他的手指僵住了。

但没有抽走。

他们就这样站在夜语花丛中间。她的手指盖着他的手指,他的指尖压在她的掌心,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花的微光在他们脚边脉动,空气里弥漫着甜而辛辣的香气,黑暗把整个世界缩小成只剩下他们站着的这一小片地方。

赛尔维恩的呼吸变了。

不是加快——是变深了。像是他在用力把什麽东西压回去,但这一次那个东西比上一次更大,压得更吃力。他的胸腔起伏的幅度变大了,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丝几乎听不见的颤抖。

1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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