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被夹在他们之间。他的另一只手从她的下巴滑到了她的後颈,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指腹压着她後颈最脆弱的那一小片皮肤。
凉的。他的手指是凉的。但她的後颈是烫的。两种温度撞在一起,她的脊椎从颈椎开始往下传过一阵颤栗,像是有人沿着她的脊柱倒了一杯冰水,但那杯冰水在流过的每一寸皮肤上都变成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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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变了。
不再是轻的。不再是试探的。他的嘴唇压着她的嘴唇,力道从确认变成了索取。他的下唇从她的上唇滑到她的下唇,含住,然後轻轻地咬了一下。
不是真的咬。是他的牙齿碰到了她的下唇,压了一下,然後松开。力道刚好在痛和不痛的边界上——不够痛,但足够让她的嘴唇记住他牙齿的形状。
伊莉丝发出了一个声音。
很轻。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不是呻吟,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像是一个人在黑暗里摸索了很久,终於碰到了一样温暖的东西时,身体自动发出的声音。
赛尔维恩僵住了。
他的嘴唇停在她的嘴唇上。他的手指停在她的後颈。他的心跳在她的掌心里猛地加速了一拍。
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沉默。他们的嘴唇贴在一起,呼吸混在一起,但两个人都没有动。像是两个人同时走到了悬崖边上,往下看了一眼,看见了底下的深渊,然後同时停住了。
然後他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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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猛地抽离——是慢慢地、一寸一寸地退开。他的嘴唇先离开她的嘴唇,然後他的手从她的後颈滑下来,手指从她的头发里抽出来,最後他们交扣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
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
四个撤退,每一个都比进攻时更慢。
他退到了三步之外。
伊莉丝靠着岩壁,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她的嘴唇在发麻,後颈在发烫,掌心里还残留着他心跳的节奏。
赛尔维恩站在三步之外,看着她。
他的嘴唇微微红了。不是他自己的颜色——是她的温度留在上面的痕迹。他的头发有几缕散落在脸侧,是她的手指碰到他胸口时带起的气流吹乱的。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一场风暴。
银色的虹膜几乎被扩张的瞳孔吞没了,只剩下最外圈一圈极细的银线。那些年轮一样的纹路在剧烈地转动,像是他眼睛里的整个世界都被那个吻震碎了,碎片还在旋转,还没有落地。
「我记住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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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沙哑得不像是他的。
然後他转身走了。
结界合拢。银色的光纹闪了几下,但没有变得更密、更亮。和昨天一样的强度。
他没有加固结界。
伊莉丝沿着岩壁滑坐下来。
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的抖——是她的身体还在震动,像是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声音已经停了,但弦还在颤。
她抬起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肿了一点。他咬过的地方有一丝极微弱的刺痛,像是被一根很细的针扎了一下。她的舌尖碰到那个位置的时候,尝到了一丝凉意——他的温度,残留在她的皮肤上。
她把手贴在胸口。
那朵花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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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枯萎了——是炸开之後,花瓣散落在她胸腔的每一个角落。不再是一朵花了。是满地的花瓣,铺在她的肋骨之间,铺在她的心脏周围,每一片都是烫的,每一片都带着他的名字。
她知道那朵花叫什麽了。
她不用再不敢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