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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融(版)(4/5)

「我会记住,」他说,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壳的裂缝里渗出来的,「每一寸。永远。」

「我知道。」

「你只有几十年。我有几千年。你走了之後,我的皮肤还会记得你。每一个晚上,每一次月亮升起来,我的身体都会记得今晚你的手放在这里的感觉。」

伊莉丝的眼眶发热。

「那就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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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一次一样的话。但这一次,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手不是放在他的胸口——她的手从他的胸口滑上去,沿着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银白色的头发里,指腹压着他後脑最脆弱的那一小片皮肤。

她把他的头拉下来。

他没有抵抗。

他的嘴唇碰到她的嘴唇。

这一次不是轻的。不是试探的。不是把一样珍贵的东西放在脆弱的表面上怕碎的那种。

是重的。是他三百年的孤独压在她嘴唇上的重量。是他的身体在诅咒退去之後被那股转化过的热度烧了太久、忍了太久、终於忍不住了的重量。

他的嘴唇压着她的嘴唇,力道从碰触变成了索取。他的下唇含住她的上唇,然後滑到她的下唇,含住,用力。不是咬——是吸。他在品尝她的嘴唇,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三百年的人终於碰到了水。

伊莉丝发出了那个声音。

上一次那个声音让他僵住了。这一次没有。

这一次他听见了那个声音,他的反应不是僵住——是他的手臂收紧了。环着她腰的那只手从腰滑到了她的後背,手掌张开,覆盖住她肩胛骨之间的那一片皮肤。隔着她的衣料,他的掌心的热度烫得她的背脊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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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往他的方向弓,胸口更紧地贴着他的胸口。两个人的心跳已经完全同步了,每一下都同时撞击,像是一面鼓被两只手同时敲响。

他的嘴唇离开了她的嘴唇。

她以为他要退开。但他没有。

他的嘴唇沿着她的下颌线往下滑,经过她的下巴,停在她脖子侧面——颈动脉跳动的地方。他的嘴唇压在那里,她能感觉到他在用嘴唇感受她的脉搏。每一下跳动都撞在他的唇面上,他的嘴唇随着她的脉搏微微震动。

然後他张开了嘴。

他的牙齿碰到了她的脖子。不是咬——是他的牙齿轻轻地压在她颈动脉上方的皮肤上,力道和上一次咬她下唇时一模一样。刚好在痛和不痛的边界上。

伊莉丝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里收紧了。

她的身体在他的怀里颤抖,不是冷,不是怕——是那股从他们接触的每一寸皮肤里涌出来的热度已经烧遍了她的全身,从头顶到脚趾,每一根神经都在震颤,像是她的整个身体都变成了一根被拨动的琴弦,而他的嘴唇、他的牙齿、他的手掌,是同时拨动她的三只手。

手指扣住她的腰,拇指压在她最下方的肋骨上,隔着布料缓慢地摩挲,像在确认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伊莉丝的呼吸开始变得零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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