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请将视线投向窗下那些绿磷光。在黑暗王统治的旧时代，恶将异己者和战俘活生生投这条死河。那些绿光，正是无辜者不散的怨念，在永无天日的河底……”

“这个，怎么卖？”鸫忍不住问，虽然她现在半枚铜币都没有。

“亚历山大盲石。”女没有转，手还举着，过了一会，她把第三片晶放白丝绒袋里，才转过向鸫认真解释：“也叫‘记忆晶’。这晶在暗无天日的亚历山大矿脉被切来，直到刚才为止，从未见过一丁光。它们拥有一瞬间的灵，会把自己见到光之后的第一幕景象，永远烧录在晶内。”

此刻，天使族向导开始介绍冥河绿光：

第二枚是一片森林的树冠，有一只白的鸟正从叶中间飞起来，翅膀张开了一半，翅膀上的骷髅纹路。

尤利捻了捻手指，灰就散了。

天使侍从的银壶的壶嘴碰到杯沿，叮的一声。

她也想要一个。

“你去过这么多丽的地方。”鸫叹。

信纸就在这时燃了起来。很淡的蓝火焰，安安静静的，在他的指尖烧成了一小撮灰。

邻座女的声音里有一得意：“你看。”

鸫低下仔细看。

第三枚是一个泛着紫雷电光的裂谷，天空中电闪雷鸣的纹理如同一幅瑰丽的浮世绘。

鸫看着她重复第三次，好奇：“这是什么？”

在她手掌上的是一片晶。半个手掌大小，薄薄的。

她取一只黑丝绒袋，微微解开绳，右手小心翼翼地伸去，摸一件东西，用拳拢住，凑到窗边才慢慢松开手指。

她从随的行里掏一小串东西，是几条细绳，每条绳上都穿着一枚晶片，叮叮当当地碰在一起。

大概过了十几次呼那么久，邻座女把晶片收回来，放另一只白丝绒的袋里，袋鼓鼓，已经装了不少东西。她系好白袋，又打开黑袋，用同样的手势第二枚晶，同样拢在掌心，同样对准窗外的冥河。

第一枚晶片里是一片沙漠的景象，沙丘被风一一的弧线，沙是橘红的，天上挂着两个太。

她想要一枚装着冥河的晶片。

鸫的视线在那几枚晶上来回移动，最后又移回窗外。

她住晶片的两个角，让它正对着冥河，举着它，一动不动。

势。他一只手随意搭在膝，另一只手支着额角，袖向后落，半截修长白皙的腕骨。他淡淡地扫了鸫一，十字架耳坠轻轻一晃，投下一晃动的影。

窗外的冥河依然寂静无声。

她把它们摊在掌心里，递到鸫的前。

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信纸。他看得很慢，眉微微皱着，看完了一遍，又从看了一遍。

邻座女眨了眨那双蓝的睛，

“我没有钱。”鸫说，“可以用东西换吗？”

然后他低下。

邻座女似乎对向导的介绍没什么兴趣，她已经转过，在袋里摸索着什么。

邻座女歪着打量她，报了一个数字：“你合我缘，可以便宜卖给你一块刚刚好的，怎么样？”

鸫有好奇，朝那张纸多看了一。

“我把它们成项链卖，”邻座女说，“好多人喜这个，人们去过一个地方，就想把那个地方的风景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