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那得看你身上，有没有足够有趣的东西了，”

鸫低下头，去看自己膝盖上的小包。

那是一只极其普通的浅棕色皮包，边缘用草绿色的粗麻线扎了一圈。

这是她的俘虏生涯里，唯一的财产。

离开圣彼得堡的那个清晨，草地精灵特地找过来，把它塞进鸫的怀里，说是送给她的临别礼物。

尤利对此暂未反对。

于是，她终于有了点自己的东西。

包里装着三瓶颜色鲜艳的药水，是草地精灵连着包一起送给她的，但是没说它们的用途，鸫也没问；还有一本书，《动物与民俗学》，草地精灵说有人寄放在她那里的，指名要送给“那个脸色苍白的漂亮恶魔”，扉页上用墨水写着一行飘逸的字：“下次见面告诉我，你最喜欢里面哪个章节吧～”，尤利第一次看见这本书的时候，可能也被引发了读书兴趣，把书借走看了三天，好在最后又还给了她；还有一枚贝壳，是克里米亚城的那枚没有人要的贝壳。

鸫的手指在那几样东西上面停了停，她把贝壳拿了出来，递过邻座女子，介绍道：“这是来自克里米亚城的贝壳，把它放到耳边，可以听到海的声音。”

邻座女子瞬间眼睛一亮，接过贝壳，捧在手心里翻来覆去看了一会，然后把它贴到了耳朵上。

她深蓝色的眼睛慢慢地睁大了，聚精会神，像在听一首很久没有听过的歌。

半晌，她放下贝壳，果断道：“我和你换！就用这个！”

她爱不释手地准备把贝壳收起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鸫的身侧伸了过来。

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径直从邻座女子的指缝间干脆利落把贝壳抽了出去。

女子愣住。

几枚金币在下一瞬落在了她的掌心里，叮叮当当，在昏黄的灯下亮得刺眼。

“我买了。”尤利说，好看眉毛微微皱起，表情明显有点不悦：“不用找。”

他把贝壳在手里转了一下，放回了鸫的小包里，顺手扣上了搭扣。然后他靠回椅背上，抱起手臂，碧绿色的眼睛瞪着鸫，警告道：“这是我的东西。”

鸫觉得他莫名其妙，他明明已经不要了。

邻座女子低头看着掌心的金币，又抬头看着鸫的小包，表情忿忿又失落。很明显比起金币，她更想要那个贝壳。

但很快，她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点数了掌心的金币，随后又从自己的钱袋里数出几枚银币与散碎铜币，连同多余的金币一起，规规矩矩、一枚不差地推回尤利面前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