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个林大人？”

亡国之君么？

“陛下，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始皇帝二十余岁方才掌权，为皇帝该忍常人之不能忍。”林睿这般安他。

小皇帝十四岁生辰的夜里，拉着林睿去了一僻静之地。

林睿斟酌：“陛下年幼……”

在其位谋其政，尽人事听天命，但求问心无愧而已。

倒不如随波逐，但他不能这般说。

“先生，我叫白琮。”小皇帝忽然说了他的名字，林睿不解其意。

“先生，我会是一个好皇帝吗？”

“林大人死了，而亡。”

是他理想破灭后的希望……

5·

“先生。”

“好。”小皇帝扯一抹笑来，“先生，你说史书以后会如何评价朕？”

“今日早朝，边关八百里加急，众臣商议割地赔款和亲……

那天的日很好，微风和煦，是个好天气，小皇帝下了朝便来找林睿了：

小皇帝太单薄了，仿佛下一瞬就要昏过去似的，那副惨烈的死法也或许给小皇帝留下了不小的影。

这整个时局烂透了，又怎么有时间给他成长起来？

可他没有说的是，如今我国内忧外患，士族大夫王公贵族如跗骨之蛆，而邻国还在虎视眈眈伺机而动，各地反王烟尘四起……

“陛下……”林睿张了张，只觉得词穷，他忽然觉得小皇帝其实什么都懂，只是不想承认或是想逆天而为……

叛军兵

“陛下琼枝玉叶，不论旁人如何说如何，陛下须记得，您是天。”林睿起跪在了小皇帝面前，一字一句认真而执着，“陛下年幼，但不会一直年幼。

白琮的目光在那一瞬间黯淡了下去。

白琮暗中培养了一支影卫，也得到了几位朝臣的支持，只是这样不够，远远不够……

小皇帝牵着林睿的手，与之对视着，耳廓却是莫名的红：“先生，我心悦您。”

“先生给我的是我这一生中为数不多的温，可我不是那般的庸人，并不会被这样的温捆绑一生。

林睿是白琮为数不多的温，白琮之于林睿是什么呢？是希望。

白琮打断了他的言语：“年幼的情反而赤忱不是么？”

小皇帝很努力，努力地让自己成长起来，那副憔悴的模样看得林睿心疼。

又能得多好的评价呢？

“林远林大人。”

1

那话是安小皇帝，亦是安自己。

“朕相信先生。”

林睿一瞬间的不忍：“等陛下再长大些，臣再给您答案。”

他庸庸碌碌地为官，一事无成，这么多年便把希望寄托在了白琮上，纵使希望渺茫，可总归希望他真的能成长起来，会成为一位好皇帝的。

“……”

小皇帝红了眶，却没去扶他，反而坐的更端正了：“平。”

白琮的眸又明亮了起来：“那待我及冠，阿睿可否给我答案？”

“会。”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林睿觉得心停了一瞬，苦涩笑，“陛下这几年过得太苦了，许是分不清……”

只是来不及了，他一早就知来不及的。

林大人死谏后而亡，可朕……朕又如何得了主，朕辜负了他，辜负了天下人。”

林睿又：“陛下，这不合理。”

这几年来，

6·

世人皆知他是傀儡皇帝，他为何又要将这样重的担往自己上扛？

“陛下怎么了？”林睿瞧见小皇帝苍白的脸和摇摇坠的模样莫名的心慌，有些顾不得君臣之礼将人拉了屋摁在了榻上。

反王近长安，中歌舞升平。

他的小皇帝长大了，只是面庞稍有稚气……

林睿颔首，自是应下了，只盼着年岁渐长的陛下能改变他的想法。

4·

月影窸窣，两个人的影拉得斜长。

行止由心，林睿，我心悦你。”白琮的神言语说不的认真，目光比那天上的星还要明亮。